第三百二十五章 阿戈莫托之眼的真相

　　“嗷！！”
　　嚎叫的火龍飛過倫敦的天空，下方是來回行走的行人，這恐怖的壹幕本該引起他們的尖叫和驚呼，但沒有，就放佛沒有人看到這怪物壹樣，任由它噴出的火焰砸在地面上，硬是從兩個談笑風生的家夥頭頂砸了過去，卻沒能傷害到哪怕壹個人。
　　鏡像空間，至尊法師開創的獨門空間魔法。
　　這裏發生的壹切都不會反饋到現世，哪怕這群從愛爾蘭破封而出的火龍將這裏掀個底朝天，也不會影響到現世的運轉，但很顯然，它們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唰唰唰！”
　　四道從地面飛起的符文鎖鏈死死的纏在這頭長著漂亮的赤紅色鱗片的大家夥的身體上，鎖鏈上的符文閃耀，就像是某種更強大的禁忌力量，在快速抽取著這火龍的精力，最終它哀嚎壹聲，順著那鎖鏈的方向，狼狽的砸在了地上。
　　龍炎和它沈重的身體頃刻間就將落點徹底夷平，也就是在這頭逃竄的火龍被抓住的同壹時刻，在更遙遠的天際，壹頭比這火龍更龐大10倍有余的黑色巨龍也被壹道閃耀的光劍穿心而過，那光劍停留在它的身體裏，以壹種樹木的姿態生長著，最終化為壹道金色的囚籠，將它死死固定在天空。
　　這頭火龍從腦袋到尾巴，有近150米長，放在現世，它被魔法強化過的鱗片以及可怕的利爪和龍息，就是無敵的代名詞……但是在魔法世界中，它遠非最強，而在這場愈演愈烈的陰謀入侵中，它甚至只能被當成馬前卒使用。
　　“尼德霍格的子嗣……說！妳是不是得到了來自阿斯加德的瑜令？”
　　古壹懸浮在空中，靈魂，時間和空間三重法印在她身後飄蕩，讓她看上去恍如神靈，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在古壹親自坐鎮北歐的2天裏，原本活動異常頻發的彩虹橋法陣就像是從未出現過壹樣，就連帶著整個歐洲亂起的那些神秘生物，也像是被直接打折了脊骨。
　　哪怕她從沒有出手攻擊過，但是在古壹到來當天的下午，羅馬尼亞吸血鬼教廷的三位侯爵押送著“叛亂者”，壹名血統高貴的伯爵來到古壹面前，親手對同族釋放了“日灼”的可怕刑罰，代表著吸血鬼教廷徹底退出這場叛亂，2個小時之後，西伯利亞狼人密會送來了兩頭被砍掉了腦袋的酋長的屍體，同樣退出了這已經失控的事件。
　　壹天後，霜巨人後裔推選出了新族長，老族長被自己的兒子當著古壹的面，親手砸碎了腦袋，這些蠻橫的巨人們隨後就像是最乖的孩子壹樣，齊齊退回了位於挪威的冰霜秘境裏。
　　這個過程裏，古壹甚至連動都沒動過，可以說，她是用自己的名望，硬生生壓服了四大勢力裏的三個，最後壹個就是愛爾蘭的火龍們，這些野獸沒有自己的文明，所以它們成了這戰爭唯壹的犧牲者。
　　4個小時，176頭火龍全部被抓獲，其中三分之壹將被處死，作為叛亂的懲罰，它們的屍骨和血液將作為戰利品發給英勇在前線戰鬥的所有法師和組織，當然，大頭肯定是歐洲魔法協會和三大魔法師學院，但那些活下來的，零散的法師們，也算是小賺了壹筆。
　　所有人都挺滿意的，除了古壹之外。
　　她直視著眼前這頭已經活過了1000年的黑龍，當年在她摧毀奧林匹斯的時候，這頭黑龍還是壹頭雛龍，它身體裏有來自尼德霍格的血脈，是地球上目前存在的最強大的龍類生物。
　　“我給妳10秒鐘！”
　　古壹的左手輕輕壹揮，壹道水晶般的光刃出現在她手中，“妳若不說，我便屠盡愛爾蘭龍族秘境！”
　　“妳……妳不會這麽做的！”
　　低沈如雷鳴般的龍語響起，但還沒說完，就被古壹打斷了，至尊法師從未如此殺氣四溢，她揮起了手裏的劍。
　　“有人說我太軟弱了……現在看來，我確實足夠軟弱，我說出的話，連壹頭野獸都可以質疑！”
　　“莫度！”
　　古壹輕聲說，“召集卡瑪泰姬戰鬥法師，以及法國屠龍士公會，告訴他們，屠龍的禁令，從今日起取消！我相信，齊格飛的後裔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瞇起眼睛，看著眼前那頭掙紮的更劇烈的黑龍，輕飄飄的說，“妳還有2秒鐘！”
　　“妳還在猶豫？其拉茲坦·艾默爾，死妳壹個，還是龍族滅絕，妳居然還會猶豫……最後壹秒鐘！”
　　“夠了！我說！”
　　那黑龍就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量，它低聲說，“海姆達爾的聲音出現在秘境裏是在14個晝夜之前，他宣告眾神的回歸，眾神之父奧丁會在我們突襲之時派遣行走於天空之上的女武神幫助我們，但……那個雜碎失言了！他們根本沒有出現過！我們被騙了！”
　　“除了妳們，還有誰收到了這消息？”
　　古壹周圍的氣息更加冰冷，那黑龍覺察到了這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它再不敢隱瞞，便將自己知道的壹切都說了出來。
　　“阿爾卑斯山麓的薩特王國，舍伍德森林裏的大妖精，撒哈拉沙漠的蠍怪還有湖中仙女們……甚至是隱藏在地下的穴居人和已經融入文明的半人半神，所有人！至尊法師，他們通知了所有人！”
　　“大反攻的號角就要吹響了……他們是這麽說的。”
　　“所以妳們就愚蠢的上當了……”
　　古壹手裏的光劍消散，她長嘆壹聲，“自己了斷吧，艾默爾，我親眼看著妳從雛龍成長為龍族之王，妳卻選擇了壹條和我背離的道路。”
　　“但這種成長不是我想要的！至尊法師！”
　　龐大的黑龍拍打著翅膀，它那淡黃色的蛇瞳盯著古壹，在那眼神深處，有壹抹悲壯和愴然，“這個世界是人類文明的樂園……但不是我們的！它對我們來說只是個囚籠，我會死，但這種反抗不會斷絕，妳對我們的殘忍統治即將到達終點。”
　　古壹的眼神危險了起來，她壹字壹頓的說。
　　“但那最少比送命……好得多！”
　　“我們並非只為活著而活著……我們不是任由妳圈養的豬！”
　　黑龍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了下去，“有個人類曾經在我們面前說過……有壹些鳥，在誕生的那壹刻，每壹只羽毛裏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芒……活著很重要，但它不是最重要的……當巨龍不能翺翔天際，當妖精不能放聲高歌，當矮人不能出現在地表，當壹切的神話都被愚蠢的人類視為壹種虛幻……我們的存在不能就被這麽否決，妳只關心人類，但我們也是這世界的生靈……”
　　“妳是人類的守護者，卻是異族的暴君，古壹，妳的統治就要結束了！”
　　“我的犧牲只是個開始……就算沒有眾神，我們遲早有壹天，也會真正出現在這世界的每壹個地方，妳！妳困不住我們！”
　　黑龍發出了最後壹聲悲鳴，龐大的身體如山壹般砸在了地面上，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古壹的目光似乎沒有變化，但最終，她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收集它的鮮血和屍骨還有鱗片，將三分之壹的血液作為禮物送往哥譚，用以答謝魔鬼幫之主賽伯·霍克為這個世界作出的貢獻……我累了，莫度，妳來負責這壹切吧。”
　　至尊法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背著法劍，提著長棍的莫度法師看了壹眼戰場，他擡頭看著天空，雙眼裏也閃過了壹絲茫然，最終，他搖了搖頭，從天空降落了下去，開始帶著法師們處理這頭龍屍。
　　千年巨龍的血液……賽伯·霍克這壹次真的賺大了！
　　古壹休息了嗎？
　　她當然沒有休息，在越過空間之後，她壹步踏入了剛剛結束了戰鬥的紐約城，天空中的維度裂痕已經消散了，籠罩天際的那種末日光景正在緩緩散去，風吹動這座死寂的城市，將古壹的衣袖吹起，在她前方的樓頂邊緣，賽伯孤獨的坐在那裏，武器被扔在壹邊，他似乎在叼著雪茄休息，但僅僅是從那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疲憊。
　　古壹回過頭，在她視線所及之處，不可壹世的地獄君主，墮天使路西法的屍體被以壹種慘烈的方式釘在那高樓上，鎖鏈穿過它的翅膀，將他的身體以壹個“大”字形固定在天空中，他心口是壹個血洞，心臟已經被掏走，那張成熟英俊的臉上，滿是壹種挫敗和不可置信的憤怒。
　　地獄君主當然不可能這麽簡單的死去，盡管這壹次賽伯斬殺的是路西法的本體，但在維度復原之後，魔鬼不可能在現世被殺死的法則再壹次生效，路西法強大的靈魂回歸了地獄，但這壹次絕對會讓這個高傲的家夥損傷慘重，最少幾百年的時間都別想恢復過來了。
　　“親手殺掉了神的感覺如何？”
　　古壹沒有靠近，只是輕聲說，“我得感謝妳的犧牲，賽伯……盡管對於多瑪姆的事情，我很抱歉。”
　　賽伯揮了揮手，他抽了抽鼻子，用低沈的聲音說。
　　“沒關系，或早或晚而已，當妳做出了決定之後，反而沒有那麽痛苦了，3年的時間，也足夠我做很多事情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換來了永恒的生命……其實我也沒吃虧，不是嗎？”
　　“其實也並非無藥可救……”
　　古壹深吸了壹口氣，走了過去，以壹種很平和的姿態坐在了賽伯身邊，她從胸前取下了自己那枚青銅的吊墜，放在手裏，念了句拗口的咒文。
　　“Σε?ναχρ?νο，?λαστοχ?ριμου”
　　“嗡！”
　　那吊墜表面的青銅環緩緩移動，將內在的綠色寶石露了出來，這不是賽伯第壹次見到這吊墜的真正樣子，上壹次斯特蘭奇就是用這吊墜從時間線裏復制了四個他，對此他記憶深刻。
　　“這是阿戈莫托之眼，來自古代大法師的饋贈。”
　　古壹輕聲說，“據說大法師阿戈莫托在時間中旅行，意外得到了這塊神奇的寶石，至此才真正將時間的力量握在手裏，但是……這個傳說是假的！”
　　賽伯的眉頭挑了挑，他敏銳的感覺到，古壹即將給他揭示壹個真正的大秘密。
　　至尊法師也沒有讓賽伯失望。
　　“這塊石頭，來自宇宙深處……它是上壹個紀元最強大的舊神的遺物，代表著超越宇宙本身存在的法則和力量。”
　　古壹看了壹眼賽伯。
　　“它叫時間之石，像這樣的寶石，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裏，還有其他5塊！”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賽伯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壹些，但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問到，“反正我又不可能得到它們……”
　　“哦，這可不壹定……”
　　古壹微閉著眼睛，手指在時間之石上輕輕移動，任由那綠色的光芒竄上她的手臂，很快，七重復雜的符文印記在她手臂上出現。
　　“想看看時間之石的真正力量嗎？”
　　賽伯瞪大了眼睛，下壹刻，古壹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了絢麗的光芒，在她以逆時針轉動的時候，賽伯感覺自己的思維在這壹刻都被暫停，然後瘋狂拉長，他的雙眼看不到任何東西，他的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整個天地放佛都在這壹刻靜止了。
　　不管是空氣，是風，還是呼吸……
　　就像是身處在壹個色彩斑斕的通道裏，左右看不到壹絲光明，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壹抹白色的光暈在賽伯眼前綻放，下壹刻，他回復了正常，他急促的呼吸著，低聲問到。
　　“剛才那……沃特法克！！！”
　　賽伯的目光在這壹刻瞪圓了，他看到了壹片蔚藍色的天空，溫暖的陽光灑在地面上；他看到了空中劃過的客機，還有它在雲層裏拉出的完美線條；他看到了壹片忙碌的城市，在水泥森林中，此時就像是壹個正常的下班時分，聒噪的喇叭聲幾乎要把整個城市掀翻；他看到了那些慵懶的在街道上行走的人群，那些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普通人。
　　他看到了……壹個完好無缺的紐約。
　　“昨天下午的紐約……”
　　古壹笑了笑，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是的，這就是時間之石的真正力量，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讓整個世界在頃刻間重歸荒蠻，也可以讓它在10秒鐘之後進入星際殖民時代……賽伯，這個世界在我眼中毫無秘密可言，當我持有時間之石的時候，我就像是身處於現世的神靈，在這個世界裏，就算是他們壹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賽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壹切。
　　“那其他的……其他的寶石……”
　　“也是壹樣，賽伯，無限寶石代表的是六種基礎規則走到極致的化身，多瑪姆的威脅在這種力量下不值壹提，妳只要在3年裏找到壹塊無限寶石……”
　　說到這裏，古壹手裏的綠色寶石就像是耗盡了能量壹樣，變成了壹顆純白色的水晶，再無波瀾，她嘆了口氣。
　　“看，它們有自我的意識，它不再回應我了……它開始等待下壹位主人了。”
　　“混亂……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