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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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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斑駁墻角,壹條潺潺溪流,溪邊連綿的粉墻黛瓦。跨溪壹座舊石拱橋,橋上壹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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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真天師當如是

誌怪書 by 金色茉莉花

2025-2-13 18:45

  “什、什麽咒禦?”
  “道友會的是血禦,便是以血禦物,玄妙全在精血畫的符中。”
  “是、是……”
  “顧名思義,咒禦便以咒禦物。”
  “以咒禦物?”
  “血禦雖然全靠意念心神控物,靈活無比,但它的缺陷在哪裏,想必沒有人比道友更清楚了。”林覺如是說著,卻因樊天師也在場,沒有直接將這等事關生死的事點破,只是笑了笑,伸手往天上指了指。
  “這……是……”
  陶道長完全呆滯了只下意識回答他。
  這名道人不僅知道自己的法術並非自己吹噓的道家正統禦物術,而是血禦,更對其無比清楚,每說壹句都在點上。
  有的人真是壹開口就知真假。
  陶道長不由思索,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旁邊的樊天師也是在心裏羨慕不已。
  便又聽林覺大方說道:
  “在下這門咒禦則不同。咒禦雖沒有血禦操控起來那麽方便,需要練習,需要念咒,可卻只需壹道法力附著在刀劍器物上,就可禦物。唯壹的弱點只是怕人將妳的嘴給堵住了。”
  “那……”
  陶道長睜大了眼睛:“那豈不是無需耗費精血,無需畫符,也不用擔心下雨和穿過樹葉皮肉將刀劍上的血符弄掉了?”
  “……”
  林覺當即面露無奈。
  旁邊的樊天師則是暗自壹驚,隨即若有所思。
  原來血禦的弱點在這裏!
  其實以前他就聽壹只妖怪無意間說過,世間大多法術都有弱點,或者相生相克,這是法術的缺點,也是法術的玄妙所在。
  因此若是與人鬥法,不光是拼本領高低,情報與見識也很重要。
  不過他也在以前就對此有所察覺了。
  因為有壹次陶道友本欲外出除妖,可走出不遠,遇到下雨,他硬是折返回來,等到天晴才又出去除妖。換做別人可能不覺得有什麽,只覺得是高人的習慣或者脾氣,畢竟在京城的達官貴人、王侯將相與奇人異士中,是真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可他卻是在那時就隱隱有所猜測。
  不過也只是猜測,他並不會法術,也沒有修道天資,是無法證實的。
  沒想到今日證實了。
  果不其然,像林道友這等真高人,自己就算跟隨在他身邊,光是靠聽,也能得到許多東西。
  若不是林道友,就算這位陶道友知曉自己是樊天師,對自己毫無防備,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這等自己的命門掛在嘴邊。
  “是啊,得了這門咒禦,也算補足陶道友這門血禦的缺陷了。”
  林覺端茶飲了壹口,又問他道:
  “道友可會養氣法?”
  “貧道只修導引法。”
  “若修血禦,光是導引法,已經足夠,然而要學咒禦,卻至少得再學會吐納,補齊養氣法。補齊養氣法後,修習也比單單壹門導引法更快。”
  “貧道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可是貧道乃是遊方道人,沒有正統傳承,實在無處尋找……”
  “若是道友願意的話,貧道也願意為道友補齊。”
  “多謝道長……真人……”
  陶道長不知不覺已經開口,可神情卻更呆滯了,甚至壹時不知真假。
  “真人……要我做什麽?”
  “哈哈,不做什麽。”林覺如實說道,“道友或許不知自己對我的幫助有多大,可我因道友這壹次施法,卻真有大悟,又有大收獲。壹門吐納法不過是最簡單的修行方法,壹門咒禦也不算什麽,不過是我對道友的感謝,求個心安罷了。”
  “這……”
  陶道長仍覺有些夢幻。
  如今這天下,任誰得了壹門法術,便能做奇人高人了,莫說保命,就是壹生衣食也無憂,還得人敬佩。任誰得了這樣的法術,都視若珍寶,不會輕易將之傳出去,同樣的,壹門法術也極其難得。
  卻沒想到自己這麽簡單就能得到。
  真像是做夢壹樣。
  直到瞄見林覺身邊的樊天師,他才放下心。
  這位林真人莫管本領再高,畢竟初次相識,可樊天師卻是大名鼎鼎,定不會輕易騙人。
  卻不想樊天師心中同樣感慨萬分。
  “若這世間真有壹位天師,想來應該是林道友這樣吧?”
  可惜自己永遠也做不成了。
  “唉……”
  心中不禁暗自嘆息。
  二人便在此處圍爐煮茶,細談法術。
  大多時候是林覺向陶道長傳授咒禦和吐納法的訣竅玄妙,可少數時候,他也將話題順勢延伸到血禦,聽聽這位陶道友的見解,也算換個角度,對他感悟真正的禦物術多多少少是有些幫助的。
  樊天師則似乎對這等小法術不太感興趣,只聽了壹會兒,就覺得枯燥,剛巧茶水也喝多了,幹脆在外面院子裏散步去了。
  就連狐貍都比他聽得認真。
  這番灑脫,也惹人敬佩。
  不知不覺,聊到黃昏。
  陶道長在外面叫了壹桌上好的酒菜,送回院中來,請林覺和樊天師留下來吃了飯,約好下次再來訪,二人壹狐這才離去。
  ……
  黃昏時的京城街道竟然壹點不比下午冷清,只是街上的人換了壹批,頗有幾分“水門向晚茶商鬧,橋市通宵酒客行”的意思。
  不過陽光去了空中寒意更重,跨出院門時,倒讓樊天師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看來今天林道友與那位陶道友相談甚歡啊……”
  “不談別的,只談法術,自然愉快。”
  “貧道知曉,此為純粹。”
  “是極了。”
  黃昏下的京城明明熱鬧不減下午,卻總覺得要更安靜幾分,殘余的夕陽天光照著兩旁的樓店瓦墻,照在青石板上,仿佛添上了壹抹舊意,而兩名道人正穿著道袍在路中間行走,壹只白狐跟在旁邊,看著也頗有幾分仙風道氣。
  林覺轉頭對樊天師謝道:
  “今日多謝樊道友。”
  這句自然是誠心誠意。
  不光是謝他替自己牽線引路,也是因為帶著這位“樊天師”,頂著他的名頭,在這京城之中,做什麽事情都要輕松許多。
  尤其是那些林覺最不喜歡的心理揣摩、虛虛實實猜來猜去,有這位樊天師在身邊,這壹切都可免了,壹切都可以很直接。
  為林覺省了大力氣。
  “唉……”
  樊天師本想說不用謝,壹時卻不知說什麽。
  林覺正要說什麽,忽然見到自家狐貍扭過了頭,沿著筆直而寬闊的街道看向遠處,不過片刻,他便聽到了壹陣轟隆響。
  地面都好似在顫抖壹樣。
  “來了!”
  “石馬又來了!”
  “快讓!”
  本來絕大多數人就都走在街道兩側,此時更是紛紛往兩邊讓去,有的甚至直接進了商鋪樓店中。
  眾人眼神害怕卻並不驚奇,都往外頭看。
  這條街正是從東往西的大街,而在東邊,正有兩匹高大的石馬狂奔而來。
  石馬每壹步踩在地上,都是轟隆壹聲,步伐不停,連成壹片,本就跑得極快,加上身材高大沈重,壹時給人壹種千軍萬馬也難以阻擋的勢頭。
  好在這兩年來,眾人早已習慣,早就讓到了道路兩邊,唯有少數趕車的人難以躲避,紛紛將車往旁邊巷子趕。
  壹下子街道中間就只剩下兩人壹狐。
  壹名年輕道人,神情自若,另壹名中年道人,竟也風輕雲淡,壹點不怕。
  那只白狐更是伸長脖子,壹臉好奇。
  “他們怎麽不躲?”
  “噓!那可是樊天師!”
  “難怪!”
  “這下我們有救了!”
  “那他身邊那個……”
  只見石馬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樊天師負手而立,既不懼怕,也不為所動,反倒是那年輕道人等了壹下,輕輕往前吹出壹口氣,也是不慌不忙。
  “呼……”
  好似壹陣東風啊又往東方去。
  東風吹過街道正中,正好與狂奔而來的石馬撞了個滿懷。
  林覺算準了距離。
  “……”
  石馬本無聲,卻立馬揚起前蹄,仰頭朝天,讓人好似想象得到駿馬的長嘶聲。
  同時它好像極其痛苦,就像是戰場上的尋常馬兒中了箭壹樣,想要停下,不敢再往前,可它們跑得如此之快,又怎是輕易停得下的。
  更何況石板與石蹄本就很滑。
  只聽得轟隆壹聲,兩匹石馬相繼倒下,同樣在石板路上迅速滑動,滑向兩名道人。
  樊天師依舊負手而立,壹動不動。
  唯有林覺掐了個法印。
  隔墻術!
  便見兩匹石馬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靠近二人之時,忽然像是撞上了壹堵看不見的墻,停了下來,又在地上蹬腿掙紮。
  這時兩邊的人才看清,不知何時,兩匹石馬的胸前都開出了十幾朵碎花。
  樊天師離得近自然看得清楚。
  以他的見識也能認得出來,這些花種類很多,有桃花梨花李花杏花,又有杜鵑與辛夷,還有許多不起眼的野花,而他自然也還記得,當日自己乘船到鼉龍王的洞府,下船之後看見的那片戰場上,那些妖怪身上,累積在地上好似人形的碎石上,開的也正是這些花。
  原來如此……
  樊天師心中道了壹聲。
  難怪那日這位不願意讓蠟梅開花。
  原來那位黃袍僧人開的花是幻術,而這位開的花,則是催命的符,是生命的燃放。
  果真是真天師啊……
  樊天師搖了搖頭。
  正想著時,這時兩匹石馬瘋狂掙紮著,已經又要重新站起來了。
  二人仍然都絲毫不懼。
  “妳們兩個本是石雕,成精不易,為何要在這城中大街上奔馳?”林覺壹邊為它們慶幸,遇到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家師妹,壹邊問道,“可知這樣會驚嚇到多少人,又有多少危險?”
  說話之間,兩匹石馬已然站起。
  可它們卻沒敢再奔馳了。
  就連林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聚獸調禽之法”對它們起了作用,還是自己嚇到了它們。
  更別說四周的百姓了。
  若是問他們,他們只能說,乃是攝於真人與天師的威嚴。
  “好像要關城門了,出城去吧,今天暫且饒妳們壹命,過幾日我再來找妳們,切記不可再來城中奔馳,若是妳們再來,定斬不赦。”
  林覺這才挪動腳步,讓開道路。
  狐貍則是上前,輕輕壹按。
  在眾多百姓驚嘆之中,兩匹石馬緩緩踏步,竟真的慢慢離開了這裏。
  不知是受了傷,還是畏懼真人的話,它們即便奔跑,也是小跑,速度比先前慢了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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