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放下
崛 by 風天嘯
2023-1-2 10:33
“阿蘭,妳怎麽來了?”
楞了半天之後,方寶終於叫出聲來,但此刻心中卻是又驚又喜。
範香蘭已經走下了樓梯,看到了方寶的驚詫,嘴角輕抿,跟著卻壹嗔道:“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怎麽,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
說著這話,她作勢轉過了身子,要往樓上走,方寶哪裏肯讓她離開,連忙壹把拉住她的右臂道:“誰說我不歡迎了,我舉雙手雙腳再加壹個屁股歡迎,不過真的是太意外了。”
聽著方寶如此說,範香蘭轉過身來,卻是笑靨如花,道:“舉雙手雙腳再加壹個屁股那不是壹個朝天的王八嗎,這可不像大名鼎鼎的修羅王方寶。”
方寶最喜歡的就是看到範香蘭溫柔開心時候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呵呵的笑著道:“阿蘭,只要妳能夠壹直這麽快樂,我當什麽都沒關系。”
此刻的範香蘭只是壹個美艷而溫柔的女人,完全沒有了司令的嚴峻,望著他嬌嗔道:“妳啊,過去嘴巴可沒有現在甜。”
範香蘭的父親是漢人,母親卻是歸來城附近的撣族女子,而撣族就是中國的傣族,在她的身上,有著少數民族女子那種自由大膽追求愛情的性格,因此最初和方寶在壹起的時候,她是主動的,方寶還真沒有怎麽哄她,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方寶說不出的喜歡,當下道:“阿蘭,只要妳跟我永遠在壹起,我就永遠會說給妳聽的。”
範香蘭的目光中流溢著柔情,把另壹只手也交到了他的手上,輕輕道:“阿寶哥,我已經不是司令了,只是妳的女人,當然會和妳永遠在壹起,妳就是不要我,我拿槍也要逼著妳要我。”
她前面的話還入耳得很,但後面的話實在還有些本性,但方寶也知足了,笑道:“好好,我哪敢不要妳,阿蘭,歸來城的事妳都辦好了嗎?”
範香蘭點了點頭道:“辦好了,其實在這幾年裏我已經安排好了,歸來城的三萬六千軍民,只有三千多人願意回國,中國那邊已經答應,只要他們的家鄉還有親人,就願意接收,並且恢復他們的國籍,另外還有六千多人要求到緬甸的大城市去,緬甸政府那邊也同意了,而更多的人想在果敢居住,彭家聲是中國人,那裏的居民絕大多數是華人後代,而且與中國交界,是最合適移居地,我已經和彭家聲談好,給他十億美元,作為安置費,他將專門設壹個區域給歸來城的人居住。”
說到這裏,她又道:“阿寶哥,這些年我往歐美販賣毒品的確賺了不少錢,除了購買武器和平時花費用的,還剩下了五十幾億美元,但我全部分給歸來城的軍民了,作為這些年他們跟著範家的報答,現在是壹無所有,妳還肯不肯要我。”
女人真是很喜歡試探並且不停得到確定的動物,方寶笑了起來道:“壹無所有,好像未必,阿蘭,這幢別墅應該是妳的吧。”
範香蘭咬了咬唇道:“我和強強也是歸來城的人,再說範家也為歸來城做了不少的貢獻,總也要領些安置費吧,不然到了美國,如果妳不要我們,難道我們母子去露宿街頭,我不為自己想,總要為強強想啊,不過除了在歐美各國的七處房產,我只要了五百萬美元的現金,田家傑他們壹眾軍官好幾次要求我多留壹些,我都沒有答應。”
同樣是大毒梟歸降,彭家聲坤沙仍然還有億萬財富,範香蘭所留的確不多,方寶點了點頭道:“當年若不是妳的爺爺,遠征軍那些被國民黨拋棄的殘余不知道有多少會死在山林之中,就算沒死,也會成為饑不果腹的山民,現在分了錢,在緬甸至少已經算得上是中等人家了,這個功績,肯定是有的。”
範香蘭道:“不僅是分錢,這些年我還強行要求他們學習了在外求生的壹些技術知識,所以才能夠放心,要是照顧不好他們,阿爺和阿爸壹定不會原諒我。”
方寶笑了笑,擁著她坐在了沙發上道:“強強是不是睡了。”
他知道,範香蘭既然要過來跟自己,是不可能還把強強留在緬甸的,而且柳昭打電話說有兩個人對自己的未來很重要,除了範香蘭之外,自然還有強強。
範香蘭搖頭道:“沒有,他到了這裏,新鮮得很,跟著萍姐到外面看海去啦,我已經打了電話說妳來了,他很快就會回來。”
很快就要見到兒子,方寶滿心歡喜,道:“阿蘭,妳給強強說了嗎?”
範香蘭明白他指的什麽,點頭道:“說了,強強知道妳這個師父原來是他親生的阿爸,興奮得好幾天睡不著,妳啊,還真有手段,哄得強強眼裏只有妳這個阿爸,就算我真的生了妳的氣不理妳,看在強強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理啊。”
方寶此刻也興奮了,聞言便在範香蘭的臉頰上壹吻道:“故意說小話,我聽萍姐說,妳每次去紅色山寨,強強都要和妳睡,在孩子的心裏,應該早就把妳當媽了,妳給他說了實話,他壹定高興得不得了。”
範香蘭頓時甜甜的笑了,自然是在回憶當時給強強說自己是他親生母親,能夠和兒子正式相認那無限幸福的壹刻,不過,她很快想起什麽,道:“阿寶哥,紅色山寨的事我們應該持續的做下去,義父那裏我留了兩百萬美元,但到山寨戒毒的人越來越多,請他治醫其它疾病的人更多,我還請了幾個醫師,估計留的錢用不了幾年,妳現在有錢了,到時候接濟壹下。”
方寶立刻點頭道:“鄭神醫帶大了強強,還把他教得那麽好,我真的感激不盡,要我為他做什麽都可以,更何況,我早就在想這件事了,不僅是紅色山寨那邊,我們還要做更多的好事,否則那麽多的錢拿起來也不過是壹堆紙,也算是替強強他們積德,這些年妳我手裏沾的血腥都太多了。”
範香蘭“嗯”了壹聲,跟著道:“有壹件事我要給妳說,田師長、尼達羅、小豹子他們無論怎麽樣都要跟著我走,我答應了。”
方寶對於田家傑向來是很欣賞的,尼達羅是他最初成立華邦軍的得力助手,而對那個吃苦耐勞身手敏捷的錢豹也有很深的印象,當下壹喜,道:“哦,跟著妳的還有多少人,他們如今在什麽地方?”
範香蘭道:“還有五百多,我把他們派到泰國禿鷹那裏去了,四面佛沒那麽容易對付,前段時間禿鷹就吃不消了,死了不少的兄弟,只是他知道妳這邊形勢也不好,沒有給妳說,我讓田師長帶領五百多人去泰國先助他對付四面佛,目前局勢已經板回來了,不過有壹件事我沒有得到妳的同意就自作了主張。”
方寶知道,仍然還跟著範香蘭的這些人絕對是華邦軍中久經征戰之士,絕非地方上的普通黑道人物可比,要是去幫禿鷹,他的實力無疑會有質的飛躍,別說在小小的泰國,就是在日本歐美這些地方也能夠迅速混出名聲,至少不會比越南幫差,笑道:“阿蘭,我還不知道妳嗎,妳的主張壹定是好的,不用我同意。”
見到方寶對自己如此有信心,範香蘭嫣然壹笑,道:“我讓田師長打著龍盟的名義到的泰國,只要幹掉了四面佛,龍盟在泰國就有根了,那麽可以向東南亞各國發展,成為真正的國際大幫,還有,只要龍盟在泰國的名氣越來越大,就能夠影響到禿鷹的那些手下,把他們壹起爭取過來,妳不是要禿鷹到美國來幫妳嗎,這事包在我身上。”
方寶凝視著這個女人,沈默了好壹陣,才輕輕壹嘆道:“阿蘭,妳對我的幫助實在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範香蘭將頭緩緩地靠在他的肩上,道:“傻瓜,妳當初也不是幫過我嗎,歸來城沒了,華邦軍解散了,我只想做妳的女人,妳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我在幫自己,妳懂嗎?”
方寶聽得壹陣熱潮洶湧,就想緊緊地擁住這個女人向她的唇吻去,可惜客廳還有人,當然要註意,如果不是要等強強回來,他絕對會抱著阿蘭立刻邁向臥室。
……
不過,沒有在客廳等多久,便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跟著有壹個稚氣的男童聲音傳來:“師父,師父,我回來啦。”
話音還沒有落,壹道身影從外面沖了進來,是壹個穿著藍色夾克,長得很清秀的男孩子,正是方自強。
範香蘭立刻站起身來道:“強強,不是給妳說過了嗎,妳師父就是妳的親生父親,叫做方寶,怎麽還叫師父。”
方寶卻哪管他叫師父還是老爸,壹個箭步就沖了過去,蹲著身子抱著他道:“叫什麽都行,強強,上次來見妳,爸爸沒認妳,妳不會怪我吧?”
方自強望著他搖了搖頭道:“不,媽媽說是她和師……”說到這裏,他壹摸自己的頭,吐了舌頭,又道:“媽媽說是她和爸爸吵了架,還沒有合好,妳怕她生氣,才沒有認我的,不過那只是在嘴上,在心裏其實妳已經認了我,才教我武功,還帶我去玩耍。”
盡管已經與強強相認,但親耳聽到這聲“爸爸”,方寶壹時間當真是百感交集,點了點頭道:“是的,爸爸早就認了強強了,妳很乖,是爸爸的好兒子。”
聽著父親贊揚自己,強強開心的笑了起來,跟著離開他的懷抱,道:“爸爸,妳看著。”
話音壹落,便見到他腿部壹彎,竟然躍過了鱷魚皮沙發,跟著在地面壹彈,又越過茶幾,在前面的墻壁上直直的蹬踏了四步,在空中翻出壹個跟鬥,又用壹個前撲動作過了壹個裝飾用的半人高青花瓷瓶,在地上打了個滾躍起,然後回到了方寶前面,臉不紅,氣不喘,壹臉得意的笑著道:“怎麽樣,我進步大不大。”
雖然只是幾個動作,但方寶已經看出,強強用的是自己教他的攀墻術,但又有鐵猴子教他的壹些越過障礙的輕功技巧,這壹下,真是方寶自己都沒有想到,強強的彈跳力竟然會如此好,而且能夠把鐵猴子所教家傳輕功和攀墻術幾乎完美的結合起來,這樣敏捷的動作,很難想像是壹個八九歲的孩子能夠做到的。
當下他好生喜出望外,點頭道:“好,強強,妳的進步很大,比爸爸想的還大,妳是怎麽想著把爸爸教的和劉叔叔教的弄到壹起的?”
強強笑道:“天天在坑裏跳上跳下壹點兒都不好玩,山寨裏有圍欄還有土包,我就自己練習看能不能跑著越過去,覺得挺好玩的,後來鄭爺爺見了,還誇我練得好哩。”
方寶忍不住在強強的頭上揉了揉,叫了聲:“好小子,有妳的。”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無論攀墻術還是鐵猴子的家傳輕功,其實就和城市裏目前流行的“跑酷”沒多少區別,最重要的就是輕松的越過障礙,不管它是墻還是平地上凹凸的物體,而當年留下“攀墻術”的燕子李三主要是以偷竊為業,那就免不了要上墻翻梁,不過根據他的經驗,最實用的還是如跑酷這種綜合技藝,可用於特戰,也可以在緊急的時候逃生,而如果有高超的技巧,當然會與眾不同,強強並不拘泥自己所教,肯自己想辦法練習,已經具備了壹個優秀的特質,那就是有創造力,不僅僅是武功,也是壹切技藝或者行業的基礎,不會動腦筋,只知道壹味模仿,絕對不會有大成就的。
此刻,強強又道:“師父,我再給妳練鐵掌,妳看,我的新肉長出來了。”
說著他舉起了雙手,方寶頓時見到,強強本來應該很細嫩的雙手此刻紅白分明,顯得甚是難看,這自然是練了“掌刀”的原因,這掌刀擊打硬物以提高手掌忍耐度為主旨,其中有壹個重要的過程,那就是必須將雙手浸入密制的藥水中,這種藥水有壯骨換肌的功能,也就是說會把手掌外面的皮層先蝕爛,跟著換上新皮,如此反復,時間久了,就會變得堅如鐵物,不過由於藥水中原本就有消除副作用的藥材,再加上精通中藥的鄭神醫進行了壹些修改,絕不會妨礙強強手掌的發育及靈活性。
雖然知道這對強強有好處,但最初蝕皮的痛苦方寶是經歷過的,忍不住暗自壹嘆,摸著強強的臉道:“強強,泡藥水的時候妳是不是很疼?”
強強使勁兒點了點頭道:“疼,疼得我都哭了,可是爸爸妳說過,不能吃苦,忍不住疼,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會什麽都學不成,可我想成為爸爸這樣的人,所以就忍住了。”
在教強強“掌刀劍指”並把泡手的密方給鄭軍醫的時候,方寶是曾經給他說過這樣的話,沒想到強強竟牢牢記住,並且忍受住了,對於壹個還沒有滿九歲的孩子,這是非常難得的,方寶實在禁不住,在他的臉上親了壹下,他和範香蘭都是能吃苦能忍痛,性格倔強的人,強強顯然遺傳到了這樣的性格,無論今後走什麽樣的路,絕對都會有出息的。
此刻,範香蘭走了過來,似嗔似怨的瞥了他壹眼道:“妳啊,怎麽讓孩子受這種苦,我看了都哭了幾次,如果不是強強自己願意練,我不會再讓他這樣的,不過他能夠砍斷木塊了。”
聽到母親的話,強強頓時叫了起來道:“媽,妳怎麽說啦,我想給爸爸壹個驚喜哩。”
這時的範香蘭完全溢滿了母性的慈愛,過去摸著他的頭道:“玩了壹天,該睡覺了,就算見到了爸爸,每天也不許偷懶,要按時睡覺按時起床,既然練了功,就壹直要練下去,長大了比妳爸爸還厲害。”
方寶也知道應該養成孩子壹種良好的習慣,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松懈,便笑道:“爸爸二十幾歲了才開始練功,強強只要堅持,壹定會超過我,快去睡吧,明天爸爸帶妳到壹個妳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