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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踏天涯

午夜狂響曲

靈異推理

“這是……我的身體狀況?”
張天流看著手機屏上的個人屬性面板,有些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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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十七章 眼熟

行踏天涯 by 午夜狂響曲

2023-11-26 17:41

  連山城有很多客棧,不過最有名的還是落座在十字大道邊的蒼羽客棧。
  蒼羽不是連山本土客棧,它是近幾年才到連山的,若用張天流的話來說,這是家全國連鎖的五星級酒店。
  只從門前看,與他入住的客棧對比,這簡直就是山嶽與土坡之別。
  山嶽自然便是蒼羽,倒不是它體積大,而是雕欄玉砌,無壹處都透著精致,人家客棧用的是粗糙的青石地板,蒼羽則用打磨如玉般的光潔石板,在木材方面,所用木制堅固富有韌性,踩踏無聲,敲擊時清脆悅耳,宛如鼓樂般令人著迷。
  因為全國連鎖,連山各方勢力都不會插手進來,當然,蒼羽客棧也是本本分分,從不會插手地方上的事宜。
  張天流甚至聽聞蒼羽有點兒和平飯店的味道,只要住入,誰也不敢在裏面殺妳!
  可問題是,不是妳想住就能住的,倒不是貴,而是身份問題,即使是趙永宕這位連山豪商都沒資格,因為他底蘊不足,不是什麽名門之後,也非名人俠士,豈會有資格。
  張天流更沒有,不過他只是路過,順道找位朋友敘敘舊。
  “前面休息壹下。”張天流指指街對面的茶樓,阿七壹聲不吭的跟隨。
  來到茶樓二樓陽臺邊上坐下,張天流點了壹壺茶與壹盤松糕後,便靜靜的看著蒼羽客棧外。
  這壹坐,便是半個多時辰,茶水涼了,糕點也冷了,阿七實在弄不懂這人到底要幹什麽?
  點茶不喝,糕點不吃,難道只為歇腳?
  阿七盯著松糕偷偷咽了口唾沫。
  她忍了很久了。
  之前熱噴噴的松糕很香,現在冷了沒了香味,可不知為何阿七覺得更香了。
  突然,壹只手將糕點推到她面前。
  阿七楞了楞,擡眼看向張天流,卻見張天流目光壹直看向街對面,也不知在看什麽,不過糕點的確是他推到自己面前的。
  阿七心中剛壹暖,又忙在內心告誡自己不要相信男人啊!
  可她真的餓了,實在忍受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從袖子裏伸出兩指,夾住壹塊糕點便飛快的塞入嘴中。
  “咳咳咳……”才吃了幾口,就被咽住了。
  “涼的松糕幹,喝口茶。”張天流給阿七倒了杯茶遞了過來,阿七卻不知是接,還是不接。
  咽得實在難受,但她還是沒接,而是拿起茶壺粗魯的往嘴裏灌了壹口。
  張天流也不在意,放下茶杯,目光又落到對面。
  阿七嘴裏咀嚼著沒有咽完的松糕,尋著張天流的目光也好奇的看過去,卻只是壹眼,都還沒看清對面有什麽,便察覺張天流突然起身往樓下而去。
  阿七顧不上咽下最後壹口,匆忙跟上。
  下樓時還顯得急切的張天流卻在下樓後突然緩了下來,步伐穩健,風度翩翩的給店家甩去壹粒碎銀,出了茶樓,走向對面的蒼羽客棧。
  此時蒼羽客棧外,壹輛獸車停在門前,獸車雖小,但異常精致華美,連拉車的異獸毛發也如火焰般在燃燒,品種則是最正常的馬!
  體形也與張天流見過的馬沒有多大區別,只是放眼滿街的異獸,這匹馬似乎是連山城中唯壹的壹匹,可見其在這異世的稀有性。
  不過張天流對此不在意,他要見的是這車的主人。
  故作從馬車旁穿過的張天流腳步壹頓,退了幾步,嚇得跟在他身後的阿七還以為他又要往自己胸前貼來。
  這可是大街呀!不對,這種事不論在哪也不行啊!
  阿七壹閃,巧妙的避過張天流,誰知張天流沒有緊追不放,而是繼續退後,來到馬車前站定,在車夫疑惑的目光中,他盯著車夫微微蹙眉。
  “這位公子有何事?”車夫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雖然他見過張天流,可他見的是奇裝異服,頭發奇短的張天流,跟眼前風度翩翩的俊公子完全是兩個人啊!
  “我覺得妳很眼熟。”張天流盯著車夫道。
  車夫壹聽也覺得怪了,細細打量張天流道:“我覺得公子也很眼熟。”
  張天流低眉思索片刻,退後壹步,目光落在車篷上的家徽刺繡,低於壹句:“呂家”後突然是壹臉恍然,搖頭輕笑道:“原來是逸弘兄的家人,難怪如此眼熟,咱們在聖京有過壹面之緣。”
  聖京公子何其多,與車夫有過壹面之緣的沒有壹萬也有八千。
  不過能認識他家公子,還能記得他的倒是極少,車夫壹時不敢確定,卻又不敢表露不知對方,誰知道眼前人是那個世家的公子爺,總之是他得罪不起的。
  正猶豫要如何應對時,張天流卻給他解了難題。
  “我與逸弘兄在太學壹別也有些時日了,不知他可好?”
  越來是公子同窗啊!難怪眼熟,肯定是在太學外見過的。
  念及此,車夫頓時堆滿了笑意道:“有勞公子掛心了,我家公子很好,只是他未成回家避暑,說要多把時間用在學業上,幾乎每日都待在經閣中啊!”
  便在這時,蒼羽客棧內走出壹位富態之人,年紀看起來不過三十歲,身著綢緞,腰纏玉帶,帶扣乃是塊刻有雙頭蛇圖紋的古玉。
  想來此人就是呂泰雍了。
  念及此,張天流稍稍提高聲音道:“逸弘兄還是如此好學,真是我輩之楷模,令我羞愧難當,待降暑歸京,我定然要想逸弘兄學習,也好早日進入內院。”
  此言壹出,剛走進馬車的呂泰雍呆了呆,蹙眉打量眼前少年。
  十六左右,比他兒子還小,竟能進入太學,資質怕是不簡單!也不知是那家的公子。
  呂泰雍目光飛快在張天流身上遊移壹圈,沒有找到標明家世的器物後,也不在意,呵呵笑道:“這位公子是?”
  車夫聞言壹驚,轉身對呂泰雍恭敬道:“哦,這位是大公子的同窗,小的曾在太學外見過。”
  “哦。”呂泰雍壹臉恍然,笑容更盛,走近張天流道:“不知賢侄姓名,與小兒是和交情?”
  雖有唐突,但人不可輕信,畢竟這是連山,距離聖京萬裏之遙,壹個沒有豪門的地方,太學學生豈會出現在此!
  “呂伯伯信不過晚輩乃人之常情,我叫夏侯齋,此來所為何事恕晚輩不好相告,我與令郎交情也只是普通同學,只是對他的刻苦深感敬佩,同是年輕人,在大家都忙著討論風花雪月時,唯有令郎埋頭苦讀,令我無時無刻不在苦思,究竟是誰在浪費青春?”
  呂泰雍竟有壹種想哭的沖動!
  他內心因兒子感到欣慰,更知他的苦!
  是自己逼得太緊了,自己在他這個年紀時,正如眼前夏侯齋所說,風花雪月,兒女情長,甚至爭風吃醋,打架鬥毆,而兒子,卻只能終日埋頭苦讀,除了書還是書,究竟是誰在浪費青春?即使到了他這個年紀也悟不透啊!
  “真是讓賢侄見笑了,有機會,我會去西關拜會夏侯將軍,卿表歉意。”
  張天流忙拱手道:“呂伯伯言重了。”
  西關夏侯只有壹家,也曾是甕城夏侯!
  甕城是連山城舊城,歸屬魯西郡後才改名連山,甕城時期的夏侯家並非豪門,只是壹個普通的小家庭,但在北方的坤煬郡有個比呂家更恐怖的夏侯家!傳承三千年之久,而呂泰雍口中的夏侯將軍便是從坤煬郡走出來的,他隨軍征戰抵達甕城,在此壹戰成名,卻也留下了壹生之痛。
  夏侯將軍的愛妻便是死在此地!
  夏侯齋來連山目的還用猜嗎!
  這裏沈睡的可是他祖母啊!
  難怪不願多提,這壹脈的夏侯家是壹如既往的低調,少有跟外人提及家事,或許當年夏侯將軍也是不得已才離家,離開坤煬。
  對於世家之人離家出走的事,呂泰雍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不到活不下去,誰舍得放棄家世?即使要獨創天涯,也不用老死不相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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