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我不配！

　　“失望不失望，總要再看看才行。”許琰出聲說道。
　　“人言洶洶，眾言紛紛，都說觀海臺之地發現龍跡，出現龍族……”
　　“倘若我們屠龍壹族不站出來厘清真相，辨別事實，反而和他們終日廝混在壹起，外界會怎麽看我們？屠龍壹族的先祖們又會怎麽看我們？”
　　許新顏壹臉不屑，說道：“先祖都死了多少年了，他們能看到什麽？看到了又怎麽樣？他們還能給妳打個電話發條微信是怎麽著？那些不相幹的人，他們愛怎麽看就怎麽看，看不順眼大家就打上壹架……我們屠不了龍，還打不了人？”
　　“就是。”許守舊連連點頭附和，說道：“敖夜大哥和我說過，人是為自己而活的，不是為別人而活的。每個人的生命只有壹次，我們要把有限的生命……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去。別人怎麽看我，與我何幹？”
　　“……”
　　許琰心如死灰。
　　這兩個混蛋家夥已經無藥可救了。
　　這才出門幾天啊，怎麽就……叛變了呢？
　　學得壹身屠龍技，為的就是保護那群被人懷疑是龍族的……龍？
　　還有比這更加荒謬的事情嗎？
　　“許守舊許新顏，妳們倆也不好好想想……我們聽到了這樣的傳聞，別人就不會聽到這樣的傳聞？我們人在鏡海，消息還已經滯後了呢……我們能夠趕過來，其它人就不能找過來？”許抱書苦口婆心的勸慰。
　　“就是。我們是因為妳們的關系，還想再確定壹下……”許寒潭也出聲說道，想要重新奪回弟弟妹妹的心誌。“龍族啊，全身都是寶，那龍血龍肉就不說了，那龍心龍肝……還有龍筋……不說別的，得到壹片龍鱗就能夠做壹件護心甲……更不用說龍族天性貪婪，也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寶物，在這大千世界挖下了多少座的龍窟……”
　　“那些不相幹的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還不雙眼發紅嗷嗷叫的沖上來？招呼都不打壹聲就想著先拔了這頭籌？他們才不會想著去厘清和辨別……就算不是，也不過就是殺了壹個普通人而已，有什麽大礙？”
　　“他們殺別人，我管不著。他們要是想在觀海臺作威作福，我不答應。”許新顏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我也不答應。”許守舊壹幅同仇敵愾的模樣。
　　許寒潭壹臉無奈，嘆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倘若由我們搞清楚真相。然後以屠龍壹族的身份立場站出來幫他們辟清謠言，告訴大家觀海臺壹家不是龍族……那樣的話，不就幫他們把根本問題給解決了嗎？”
　　“就是。狗咬呂洞濱，不識好人心……”許抱書壹臉委屈地說道。
　　他們是想著幫忙解決問題，可是那兩個小家夥虎視耽耽的盯著自己，好像他們這幾人才是罪愧禍首壹樣……
　　砰！
　　許琰壹巴掌抽在許抱書的腦袋上面，生氣地喝道：“罵誰是狗呢？”
　　“大伯，我沒罵妳……”許抱書捂著腦袋連忙解釋。
　　“妳罵他們是狗，那我是什麽？妳爸爸妳爺爺是什麽？妳又是什麽？”
　　“我就是壹比喻，又不是說他們當真是狗……”許抱書更加委屈了，瞥了壹眼站在旁邊幸災樂禍的許新顏和許守舊，出聲說道：“妳生他們的氣，打我做什麽？我又沒住在觀海臺。”
　　“妳想住，沒住成。”許新顏出聲說道。
　　“就是。”許守舊點頭。
　　“好了好了。”許琰被這些人吵得頭疼，出聲說道：“抱書說的話很有道理，妳們當真當他們是壹家人，當他們是朋友的話，就配合我們幫忙辨別身份……倘若他們不是龍族，咱們也可以以屠龍世家的身份向外界解釋壹聲。這樣，就算不可能取信所有人，也會讓大部分蠢蠢欲動的家夥及時收手……”
　　“倘若他們是龍族呢？”許新顏出聲問道。
　　許琰眼神裏面閃爍著火焰，說道：“那便是我們屠龍壹族大展神技施祖宗所傳之法的時候了。”
　　“無聊。”許新顏出聲說道。
　　商議了「深入龍穴」事件之後，許新顏和許守舊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許琰出聲喝道：“妳們倆準備到哪兒去？”
　　“回家啊。”許新顏壹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再次說出許琰不願意聽到的那個詞語。
　　這裏是家，他們的村落又算是什麽地方？
　　“妳們還要回去？”許琰滿臉擔憂，說道：“倘若他們當真是龍族……倘若他們對妳們有所懷疑……倘若他們明知道妳們的身份還……故意誘妳們上門……那多危險啊？”
　　“是啊。還是跟我們壹起回去吧。”許抱書出聲說道。雖然心裏埋怨大伯「厚此薄彼」，但是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情上面，他還是很愛護自己這個小堂妹的。
　　“不能再回去了。稍有不慎，妳們就落入龍嘴裏面去了……”
　　——
　　“哪有那麽多的「倘若」？”許新顏不耐煩地說道：“我們出門連招呼都不打壹聲，怎麽能說不回去就不回去？可能達叔還在給我們留門呢。再說，家裏只有達叔這個老頭子和菜根那個飯桶，還有壹個長的好看但是壹看就沒幾兩力氣的醫生……能有什麽危險？”
　　“對。”許守舊點了點頭，說道：“達叔每天晚上都會給我們煮壹碗海狐貍奶才會睡覺。”
　　“海狐貍奶，那是什麽？”許抱書出聲問道。
　　“好喝嗎？”許寒潭壹臉期待的模樣。
　　“……”
　　許琰想把這幾個熊孩子都給掐死。
　　這群沒出息的東西……
　　“妳們回去也行……”許琰沈吟片刻，出聲說道：“但是，壹定要註意安全。如果感覺到情況不對……要及時給我們發送示警訊息……今天晚上我們就不回住處了，在這觀海臺隨意找壹處落腳的地方躺上壹晚……這樣的話，有事也好有壹個照應，更不會耽擱太長時間。”
　　“……”許抱書。
　　“……”許寒潭。
　　看著許守舊知許新顏兄妹倆離開，許抱書和許寒潭眼神幽怨的看向許琰。
　　“他們回去喝海狐貍奶，我們留下來喝海風？”
　　“就是，親生的就是親手的……大伯偏心的厲害……”
　　許琰懶得理會這兩個侄子的「不滿」，面帶憂色的看著壹對兒女的背影遠去。
　　“新顏，咱們當真要屠龍嗎？”許守舊出聲問道。
　　雖然他是哥哥，但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是由妹妹來做決定。
　　“怎麽？妳也懷疑達叔他們是龍族？”許新顏不滿地說道。
　　“不是不是……”許守舊連忙擺手，出聲說道：“我就是怕……怕他們傷害達叔。我不相信達叔他們是龍族，達叔怎麽可能是龍族呢？多麽和藹可親的小老頭啊……要是這樣的是龍族，我倒是樂意和龍族做朋友……”
　　許新顏點了點頭，對許守舊的態度很是滿意，說道：“達叔是不是龍族，我們回去問壹問不就知道了？”
　　“問壹問？”許守舊大驚，說道：“那不就暴露了爸爸他們的目的？”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擔心的？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哪兩個字？”
　　“義氣。”
　　“白癡。”許新顏撇嘴。
　　“為什麽是這兩個字？是因為我們要白吃白喝嗎？”
　　“我是說妳是白癡。白癡的癡……不是吃飯的吃。許守舊妳這個豬頭。”許新顏暴跳如雷，生氣地說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真誠。我們要對朋友真誠……達叔他們對我們那麽好，我們怎麽能欺騙達叔他們呢？”
　　“好。”許守舊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回去問問。”
　　許守舊和許新顏回到觀海臺九號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達叔坐在電視機前喝著威士忌抽著老雪茄，表情看起來有些抑郁。
　　許新顏跑到達叔面前，看著他的臉色小心問道：“達叔，妳都知道了？”
　　“知道了。”達叔端起威士忌抿了壹口，沈聲答道。
　　“是誰告訴妳的？”
　　“電視上都播了。”達叔出聲說道：“手機也給我彈了新聞。”
　　“他們太過分了吧？”許新顏氣呼呼地說道：“沒有確定的事情，怎麽能如此大張旗鼓的去宣傳抹黑？”
　　“宣傳抹黑？”達叔壹臉疑惑的看向許新顏，問道：“妳在說些什麽？”
　　“他們汙蔑達叔是龍族的事情……這種事情還沒有確定呢，怎麽能這麽辦事？再說，這種事兒能上電視嗎？會引起民眾恐慌的知不知道？要是等到國家介入……達叔說的不是這件事情？”
　　“達叔走了。”達叔出聲說道：“那個演喜劇的演員，我很喜歡他。”
　　“啊？哦……那……達叔節哀。”許新顏眨了眨眼睛，出聲說道。
　　“有句老話，叫做人過留聲，雁過留痕。他留下那麽多優秀的作品，就是十年百年後也仍然會被很多人所熟悉，銘記……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達叔沈聲嘆息，說道：“這樣的人生，反而是我所羨慕的。”
　　“達叔也可以留聲嘛，要不妳……妳出壹本美食圖書？”許守舊出聲勸慰。
　　“老了，寫不動了。”達叔拒絕，說道：“現在可以聊聊別人汙蔑我們是龍族的事情了吧？”
　　“……”
　　許守舊和許新顏便把從父親那裏得來的消息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達叔，然後許新顏盯著達叔的臉，不放過任何壹個細節的變化，壹臉認真嚴肅地問道：“達叔，妳是龍嗎？”
　　達叔臉色慘白，謔地壹下子從沙發上面跳了起來，氣憤地說道：“我怎麽可能是龍族呢？我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