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深淵 (1/2)
步步深陷 by 玉堂
2024-10-18 20:54
馮斯幹看向我,“韓卿,壹段婚姻,壹個男人,根本約束不了妳。妳憑感性?事,壹旦不滿,同歸於盡的方式發泄,全?不顧對方處境。而名利場的男人,大局和體面不可撼動,這些男人的妻子註定有無數次委曲求全,妳要地位,又索取無風無浪的?活,林宗易給得了嗎?林太太的名分讓妳險些喪命,我所處的階層,實現不了兩全。”
我承認,馮斯幹沒錯。
我想要?為馮太太,比殷怡和孟綺雲付出的代價更慘痛,她們本就是鳳凰,我飛上枝頭也低人壹等,我既不能輔佐馮斯幹,又沒有好名聲,我壹身的缺憾,皆是高嫁的大忌。
她們只需履行壹個正室的度量,接納情人的存在,我需要脫胎換骨,學教養,學禮數,賢惠克制,挑不出?病,壹?二十分的努力,也?必換回外界的改觀。
可馮斯幹最初動心的,分明是那個沒教養,不賢惠,刻意放蕩,又臭名昭著的韓卿。
錯的不是他,亦不是我,是這場荒唐又不公?的情感。
在馮斯幹心中我們不?等,他給予婚姻是恩賜,不給予也理所應當。
我和他?間從來不是勢均力敵,是在反復的折騰和試探中,壹方的屈就,與另壹方的攀附。
我的頑劣花樣,情濃時是催情劑,隨著新鮮感的削弱會變得壹無是處。
我從他的西褲掏出煙盒,翹腿坐下,他換了牌子,煙勁兒很猛,壹口上頭。
馮斯幹揉著眉骨,“韓卿,林宗易知道自己沒有明天,他可以無所顧忌將所有的情意都留在今天,但我不行。”
我註視他背影,他垂下手,“看妳要長久,要片刻。”
我流出眼淚,分不清是熏嗆還是難受,“我連片刻的希望都感受不?,哪有勇氣押註壹個男人的長久。”我擦抹眼角,“妳和孟綺雲結婚那天,我問過妳,妳有苦衷嗎,妳答復我沒有。”
他背對我,“是這樣。”
我把打火機丟在他腳下,“現在呢?”
他沈默。
我又問壹次,“馮斯幹,妳總是含糊其辭。”我失控大喊,“妳有沒有苦衷!”
他脊背戰栗了壹下,隨即彎腰撿煙盒,焚上壹支,他接連抽了幾口,力氣?大,幾乎吸進肺腑。
“除了華京董事長,省裏刑偵專家,妳還有其他身份嗎。”
他下頜鼓了鼓,好像咬緊了槽牙,“有。”
我腦袋嗡嗡作響,“是什麽?”
他沒回應。
我手止不住發顫,“好的壞的。”
馮斯幹略喑啞的聲音,“好的。”
我整個人松垮下來,“馮斯幹,我們已經有壹個兒子了,我卻如此不了解妳。”
他在墻上戳滅煙頭,“當年我幹壹組副隊長,積累的仇家不比林宗易少。”
我壹動不動,煙燃燒著。
馮斯幹握緊行李箱的手柄,“沒有完全?斷,也?斷不了。”
我剛要打開壁燈,何江這時上樓,停在門外匯報,“馮董,拼上了。”
我收回手,坐在沙發上沒吭聲。
馮斯幹佇立於臥室和回廊的噷界處,“拼完整了嗎。”
“拼了大半,部分撕得太碎,不過不影響內容。”何江說,“那封信借老賀的名義,實則虛晃壹槍,韓小姐是林宗易和湖城的內應,他在信中把她撇得幹幹凈凈。”
馮斯幹神色?靜,“林宗易留了後路。他給老賀壹封真信,在倉庫擺出壹封假的,目的是防止趙凱和周德?比老賀搶先壹步進?倉庫,他們只要得手,絕不放過韓卿,周德?壹定以包庇罪拘押她,信是物證,無論真假,他親筆撇清,周德?就無法問罪韓卿。”
何江頗為不甘心,“倘若韓小姐沒出手阻礙,咱們會更早發現玄機,截住湖城,周德?這邊也容易噷差了。”
我含著煙,朝天花板吹出壹縷霧,“何秘書,妳無時無刻在討伐我啊,我招妳了?妳死性不改呢。”
馮斯幹語氣喜怒不辨,“妳安分不惹事,怕什麽討伐。”
我慢悠悠起身,走?他旁邊,懶洋洋斜靠房門,“妳不受美色誘惑,至於?今日難以圓場的局面嗎。”
他偏頭,我左手搭在他肩膀,右手銜煙,自?紅潤的嘴唇攏著淡淡青霧,這副冷漠又帶劇毒的風韻,他不禁笑出聲,“美色。”
我甩發,露出壹張白凈無瑕的臉蛋,“拜倒在我裙下的各界精英不計其數,我當?稱得上美色。
馮斯幹不鹹不淡,“是值得驕傲。被仇人圍堵群毆,打得鼻青臉腫,也值得驕傲。”他凝視我幾秒,“什麽年紀了。”
“二十八。”我也打量他,“奔四的老男人還嫌我不夠嫩啊。”
他笑聲更?,“沒嫌棄。”
我手指卷著發梢,輕蔑不屑,“孟綺雲不也二十五了嗎?妳有本事娶十五的。”
他倒是從容,“妳介紹壹個,我娶。”
狹長的煙灰抖了抖,差點燙我手背,他伸手撣掉,“我不嫌小,精心養幾年,以後比妳聽話。”
我手躲開他觸碰,牙齒叼住煙蒂,“惡人自有惡人磨,遇上更刁蠻的女人,保不準她對妳圖財害命。”
我返回裏面,調亮臺燈。
“雖?信件沒有涉及韓小姐,可提及了馮太太。”何江壓低聲,“林宗易指認馮太太私下約過他,談了壹筆噷易。”
馮斯幹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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