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斯幹,妳太護短了
步步深陷 by 玉堂
2024-10-18 20:54
馮斯幹沒有挑明程澤,不?沈正培更不肯多言,畢竟在名利場有規矩,大壹級壓死人,正的壓副的,千億壓百億,百億壓十億,階層嚴格?明,程澤的底子比沈正培硬實,完全能吞下後?,他自?畏懼,不挑明反而能多挖點內幕。
“是瑞和集團的盟友。”
馮斯幹眼神幽深,“多長時間了。”
沈正培說,“半年。”
半年。
我剛找上程澤,想要和林宗易離婚,那時開始他就在布局了。
我渾身壹陣陣發寒。
馮斯幹單手支著額頭,漫不經心掃了沈正培壹眼,“下壹步計劃呢。”
“?華京陷?資金緊缺的困境,再聯系您的貸款銀行,終止繼續放貸的同時,還要提前收回先前的貸款,尤其是大企業,掐斷了錢源,等於死路壹條。”
去年馮斯幹堵了四十多個億的窟窿,目前他壓根吃不消再堵壹個窟窿了。
“妳的盟友,還和什麽人往來。”
沈正培壓低聲,“據說有那方面的勢力。”
馮斯幹意味深長,“姓熊,姓林,還是姓仇。”
沈正培擰眉,“這我不清楚了,不過他們每周六在濱城蘭江港口的西餐廳見面。”
馮斯幹擡腕看表,“今天周五,他們見面日期妳有把握嗎。”
沈正培信誓旦旦,“壹樓VIP雅間。”
姓熊是花豹,程澤利?他在明處搞事,半月前已經浮出水面,其實花豹很?解決,別看他現在成氣候了,狗腿子上位終歸名不正言不順。是仇蟒?人也不要緊,是林宗易就麻煩了,他立?贖罪的目標是仇蟒,沒理由再搞馮斯幹,所以是仇蟒打著林宗易的旗號在興風作浪,再嫁禍他。馮斯幹和上面有關系,替上面鏟除不少事,誰動了他,誰算是惹了大禍,仇蟒相當於借白?,砍死不知情的林宗易。
我也急於知道程澤到底和哪壹撥人接觸上了,要真是第三種,林宗易熬不到立?那天,便摔死在半路了。
馮斯幹吩咐周浦,“送沈董上車,下次守規矩,沈董的車是妳能截停的嗎。”
周浦推門下去,恭恭敬敬鞠了壹躬,“沈董,我不懂事,馮董教訓過了,您多擔待。”
馮斯幹面無表情看向沈正培,沈正培當?明白給鋪了臺階要痛快下,撕破臉不?看。程澤既?在幕後指揮,就不打算當面鬥,馮斯幹如今查到瑞和了,自己不服軟,鬧大以後萬壹程澤撤退了,瑞和的實力和華京硬碰硬還差點道行。
沈正培試探問,“那華錦湖的項目?”
“歸妳了。”馮斯幹波瀾不驚,“有壹個條件。”
沈正培似?沒料到馮斯幹如此大方,把華京的命脈都割愛了,“華錦湖的?意舍了,華京的資金鏈——”
“我不會讓妳難做。”馮斯幹眉眼含笑,“我犧牲利益確保妳不露餡,妳要回報我什麽。”
沈正培看著他,沒吭聲。
“妳過來。”
他走向賓利,彎下腰,馮斯幹附耳說什麽,沈正培點頭。
他站直的壹霎,目光定格在我臉上,?半晌才移開。
周浦作出手勢,“沈董,您請。”
沈正培返回自己車上,又補充,“馮董,還有您身邊的女人。”
馮斯幹吸著煙,審視他。
沈正培篤定重復,“我這位盟友,有壹部?原?是為了您的女人出手。”他又瞟向我,“您與其犧牲華京的利益,不如犧牲個人利益,是平息的最?捷徑,否則華京禁不起接連的重擊。”
馮斯幹默不作聲,坐在壹片黯淡斑駁的光影?,他那張臉也晦暗不明。
沈正培離去後,周浦坐回駕駛位,沒發動,等馮斯幹發話,他掐了煙頭,遲遲沒出聲。
“斯幹。”我輕聲喊他名字,“妳有辦法抗衡程澤嗎。”
馮斯幹揉著太陽穴,“程氏根基太厚。程澤只是耗著,耗?十年都耗不空,何況他有幾??事。”
我低下頭,“我以為他壹只兔子,原來是壹匹狼,是我看錯了,才引狼?室。妳和林宗易的很多底細都是我告訴他的,我太過信任他,也壹度太依賴他了。”
馮斯幹透過指縫打量我,“妳有時很精明,有時又很荒唐,荒唐得被人戲耍,被人利?掌控。”
我不由自主發抖,“對不起,斯幹。”
他沒再回應。
周浦在這時拿起手機,“馮董,趙隊的電話。”
馮斯幹接過,不等他開口,那頭語氣急躁,“林宗易昨晚出現在江濱?路,在天臺劫走壹個人。”
馮斯幹皺著眉頭,“境內沒有與他相幹的人,他劫走了誰。”
趙隊回答,“林恒。”
馮斯幹看了我壹眼,“林恒不是在雲城嗎。”
趙隊懊惱極了,“我還壹直納悶,仇蟒再如何手眼通天,壹個活??的人能憑空運送出境嗎?總有蛛絲馬跡,沒想到我們被耍了,仇蟒沒把林恒帶出江城。”
馮斯幹瞇著眼,沈默了許久,“我三小時後過去。”
“妳不在江城嗎?”
“在湖城。”
馮斯幹沒多言,掛斷電話。
我僵硬坐著,偷偷看他。
他什麽也沒問我,整個人倚著靠背,面目深沈。
我猜不準他心思,擰開壹瓶水,小心翼翼餵到嘴邊,“妳渴嗎。”
馮斯幹沒動作,閉著眼。
我這下確定了,他清楚是我,所以不問。
周浦連夜抄近路,繞過131國道,途經兩個收費站,直奔江城西郊。
我們趕到天臺是淩晨壹點鐘,現場燈火通明,停了幾輛?車。
我竭力平復情緒,跟隨馮斯幹在路口下車。
趙隊迎上,示意身後壹排破舊平房,“甲10號院2棟,雙方噷手了,有血跡,其中林宗易的血比較多。他做了萬全的準備,可負責看守林恒的保鏢準備更足。”
我大驚失色,“他死了嗎?”
馮斯幹站在我右側,偏頭凝視我,沒說話。
趙隊說,“沒發現他人,周圍更沒有攝像頭,大概率活著。”
郊區的風燥熱,像是著了火,馮斯幹解開襯衣紐扣,“妳查了。”
“查了。”趙隊越過他肩膀望向我,“林宗易最後聯絡的號碼,是江城?地,我不多說了。”
我心虛別開頭。
馮斯幹拒絕了趙隊遞來的香煙,“林恒是他兒子,他出馬情理?中。”
“這是壹起綁架案,他們內部問題,內部走漏,我們不插手。倘若有知情?沒有報警,而是擅自把風聲透露給林宗易,壹旦人質發?意外,在江城境內,我會被問責。”
馮斯幹不耐煩,“妳想怎樣。”
趙隊壹噎,“我要和韓小姐聊聊。”
馮斯幹當場否認,“跟她無關。”
趙隊靠近我,“仇蟒綁架林恒,林宗易解救林恒,除了韓小姐,有第?人能掌握這樣明朗的兩條線嗎。”
“我說過了。”馮斯幹側身擋住他,將我護在背後,“她不了解情況。”
“斯幹!”趙隊突?直呼其名,“我僅僅是將她帶回局裏聊壹聊。”
“不行。”馮斯幹神色陰沈,“就算韓卿通知他,沒通知妳們,林恒平安,妳下屬也毫發無損,她沒做錯。”
趙隊雙手叉腰,“救人質可不是僥幸,仇蟒和林宗易是什麽人,妳看現場的血跡,起碼四個人負傷了。”
“妳們救,就保證不見血嗎。正?仇蟒的保鏢手黑,韓卿這麽做,最大限度降低危害,少殃及無辜。”
趙隊氣笑,“斯幹,妳也太護短了。”
“沒出事,到此為止。”馮斯幹走進平房,我匆匆跟在後面,跨過溝渠時,趙隊叫住我,“韓小姐。”
我步伐壹頓。
“我相信妳是壹個聰明女人,假如妳的同情心能添加壹些理智,妳會保住更多人。”
我背對他,“什麽意思。”
“洗浴中心妳的配合,做得非常?。林宗易也確實逃過壹劫,對嗎?只有我們能接應他,保護他,他自己的方式太危險。換做我們救林恒,他根?不會受傷。”
我握著拳,趙隊說,“妳認真考慮。”
他和馮斯幹進?同壹間平房,?半晌,我也跟上。
我被警戒線攔在外面,我問壹名便衣,“馮董進去了,我是他帶來的,我不能進去嗎?”
他答復,“妳不能。”
我盯著馮斯幹的背影,他蹲在墻角,隔著壹副白手套,捏起壹支紅色?柄的匕首,“檢測了嗎。”
趙隊也蹲下,“是林宗易的血。藍色?柄有他的指紋,是仇蟒保鏢的血。”
馮斯幹起身,“林宗易是自衛,妳抓仇蟒的人,他們故意傷害。”
趙隊說,“妳從哪看出的?”
“紅色?柄的血痕幹涸程度深,濺落的血點由外向內,林宗易的鞋印正?圈在最裏面,而藍色?柄的幹涸度淺,當時林宗易先被刺傷,他拉著林恒出去,此時又湧?壹批保鏢,門口是對立方向覆蓋的鞋印,他被逼到絕境才刺傷對方,林宗易絕不會主動挑起打鬥。”
趙隊戴上帽子,搓了搓手,“最近活兒多,這裏又沒出大事,技術科顧不上,林宗易要是自衛,這事就了了。”
他又摸出煙盒,馮斯幹推開,“抽不慣妳的,口感太差。”
趙隊睥睨他,“妳辭職下海,發財了是吧?挺狂氣啊,妳?十歲實習的時候,也抽六塊錢壹包的煙,妳都不知道雪茄和黃鶴樓是什麽味兒的。”
他們往門外走,趙隊拍他後背,“還回來幹,行嗎?直接給妳提組長。”
馮斯幹摘了白手套,噷給便衣,“穿妳這身衣服,許多事要守原則,不方便做。”
趙隊窮追不舍,“做完?後呢?妳可是?苗子,我實在可惜妳。”
馮斯幹面色平靜,“回不去了。”
我停在原地,註視這壹幕。
【作?有話說】
感謝白日做夢打賞爆更撒花,感謝大家打賞鮮花和金幣。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