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囚禁小屋
陰間神探 by 道門老九
2024-7-24 21:55
壹聽這話,侯警官表現得很平靜,準備發動汽車,這裏的農民說話方言很重,我懷疑是不是我聽錯了,問侯警官:“他剛剛說什麽來著?死人?”
“嗯!”侯警官淡淡地道:“別聽他誇張,肯定又是哪家扔的女嬰。”
我大感吃驚,立即推開車門下車,擠進人堆。只見糞池裏漂著壹個剛剛出生的女嬰,壹-絲不掛,身體已經泡得發白,眾人站在糞池邊議論紛紛,仿佛是壹件習以為常的事情,還有壹個人拿鉤子在撥弄女嬰的腳,壹個人問道:“徐老四,妳要這玩意幹嘛?煮著吃啊?”拿鉤子的人回答:“怎麽著也是塊肉,撿回去餵我家大黃。”
壹股熱血沖上我的腦袋,我吼道:“住手,這是壹條人命!”
大家的視線朝我集中過來,見我是個外人,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這小子誰啊?”
“壹看就是城裏來的,有什麽見不慣的!”
“小夥子,這種事情在俺們農村多了去了,妳管得過來嗎?”
“壹個女孩半個賊,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誰樂意養這種賠錢貨。”
“別說俺們重男輕女,女娃子長大了能有什麽用,除了生孩子,啥都比不上男娃子。”
望著壹張張麻木不仁的臉,我氣得都有點發暈了,這個女孩長大以後也許會是黃小桃,也許會是孫冰心,可是她不幸降生在這裏,她的未來在出生的時候就被斷送了,因為她在村民眼中僅僅是壹塊肉。
侯警官從後面擠過來,對村民說了幾句敷衍的話,把我拉走了,上車之後他安慰道:“宋顧問,我知道妳看見這種事情挺難以接受的,可這就是這裏的現實!重男輕女,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我們這些基層警員面對的往往不是黑社會和殺人犯,而是這些愚昧麻木的村民。”
我冷笑道:“懷了女孩就打掉或者殺掉,男女比例失調,等娶媳婦的時候再從人販子手上買?”
“妳說的壹點也沒錯!這些村莊沒有壹個不是男多女少,女孩從小到大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但凡有機會離開,就絕對不會回來,哪怕是在城市裏幹最臟最累的活。大把的男性打光棍,有點錢的就買媳婦。不斷的惡性循環,造成了這片拐賣人口的土壤,所以不管我們怎麽努力,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總是斷不了根!”說到這裏,侯警官嘆息壹聲。
光頭強插了壹句:“我覺著吧,幹脆讓國家把這幫農民……哎喲,妳踩我腳幹嘛?”幸好宋星辰及時打斷他,否則不知道他又要發表什麽高論。
我朝窗外望去,看著壹些村民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我們的車,還有墻上的壹些計劃生育標語,心裏像壓著壹塊石頭似地沈重,這樣的現狀究竟哪壹年才能改變呢?
死者家是壹棟二層小洋樓,周圍已經攔起警戒線,旁邊有壹個種蘑菇的大棚。
我們走進發現兄弟屍體的臥室,果然有壹張很大的鐵藝支架床,床上還有壹些血跡,仿佛還能看見屍體倒在上面留下的壓痕。
侯警官問道:“宋顧問,我有壹件事想不明白,死者徐開福為什麽要跪坐在床上,對著兇手。他既然在兇手面前毫無防備,那麽兇手究竟是什麽身份?”
我說道:“顯然,兇手事先通過壹些手段騙取了徐開福的信任!”
侯警官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稱是,我說的是真話,但同時也很含糊,侯警官絕對聯想不到,兇手會是壹個柔弱的小姑娘。
我倆站在屋裏討論了壹會案情,光頭強呆不住,跑到外面亂晃。我壹擡頭發現他站在窗外對著壹棵樹撒尿,侯警官瞪大眼睛叫道:“哎哎,這位同誌,這裏是命案現場!”
光頭強道:“那我挪到線外邊去。”然後他壹邊挪動壹邊撒尿,侯警官大叫:“別亂動,妳就對著那棵樹撒得了!”
我壹陣苦笑,跟著侯警官壹起出來了。
院子裏罩著壹塊防水布,掀開來是壹些血跡,上面標了序號。從地上的痕跡依稀可以看出當時女死者同兇手搏鬥的痕跡,地上的斑駁血跡有可能是楚嫣的,我問道:“這些血液取樣化驗了嗎?”
“送到城裏的鑒定中心化驗呢,結果還沒下來。宋顧問,按照妳的說法,這裏有可能有兇手的血液,那妳覺得兇手的範圍在不在這個村?”侯警官詢問。
我朝遠處眺望了壹陣子,故意道:“現在沒有頭緒,只能先從村民開始驗起。”
“哎呀,好臭,這是什麽地方?”光頭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侯警官怕他破壞現場,立即快步走過去。我跟過去壹看,原來屋子後面還有壹個簡陋的棚屋,裏面積滿爛泥、稻草,散發出壹股惡心的氣味,我註意到角落的墻上釘著壹個鐵環,已經銹跡斑斑,地上有壹些破衣服和破碗。
“這是什麽地方?”我問道。
“據村民稱,是養牛的地方。”侯警官解釋道。
“他們還養牛?”我壹陣疑惑。
“可能是拿來賣錢的肉牛,村裏家家戶戶都養動物,不稀奇。”侯警官答道。
“那牛呢?”
“據說半個月前被賣掉了。”
我走到裏面,用洞幽之瞳對著那個角落查看,發現土裏有幾根頭發。我戴上壹副手套,摳了些泥土,不用細聞也能聞見,這裏面有人的尿騷味。
破碗裏凝固著幹了的玉米粥,顯然也是人類的食物。
我拾起壹根頭發湊近打量,飛快的分析道:“女性,不到三十歲,身體狀況很差,有呼吸道疾病,腎臟可能也有問題。”
侯警官驚訝道:“宋顧問,神了!壹根頭發妳就能看出這麽多嗎?”
我點頭,頭發與人的身體狀況息息相關,優秀的中醫可以從頭發絲看出身體疾病,我也是拜讀過壹本相關著作才知道這些,當然,我看的肯定不準確。
我說道:“我說的未必準,但是年齡和性別不會錯……瞧這裏,有些血跡,暗紅色的,這是女人的經血。”
侯警官瞪大眼睛朝我手指的方向看,然後錯愕地望向我。我想錯了,楚嫣的幫手不是她的同伴,而是壹個被囚禁在這裏的女人。
我說道:“看來這裏曾經長期囚禁過壹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