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雷神之劍
塞壬之刃 by 吃書妖
2024-3-15 21:41
“尉遲家最近做了什麽事情?”我問。
“上次總部就前夜問題召開大會的時候妳不是看到了尉遲家主嗎?妳還記得他是來做什麽的嗎?”列缺問。
“是因為尉遲與前夜勾結,所以他為了把尉遲家從這件事情裏面摘出去,就到總部這裏來打點關系了吧。”我邊回憶邊說。
“是這樣的。結果是總部從尉遲家主的身上咬下來了壹大塊肉。那些吃肉的人也是看準了尉遲家在總部沒有多少關系,下起口來簡直是絲毫沒有顧及到以後要如何與尉遲家打交道。飯店做生意也要考慮回頭客,那些人索性做成了壹次性買賣。”他說,“當然,他們以後也確實沒多少機會再和尉遲家接觸了,畢竟對方是隱世主義家族。尉遲家主就算知道自己是被人敲竹杠也只能吃下這個大虧,也沒有辦法報復那些人。”
“對尉遲家來說,這次的大出血就與尉遲在數年前殺光了族地裏所有的苗床壹樣嚴重,說是傷及了尉遲家的根本也不為過,或許尉遲家今後就會變得更加沒落了吧。”他繼續說,“大約就是從這件事情上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尉遲家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了追求出色的後代上面,在外界肆無忌憚地擄掠起了自己分家的女性。”
“擄掠分家的女性……聽起來與他們以前做的事情差不多。”我說,“尉遲過去的戀人也是這麽被宗家擄掠過去淪為魔物的苗床的吧。”
說著,我想起來了另外壹件事,“話說回來……尉遲家主上次來總部不也是為了解決繁衍後代的問題的嗎?他們的族地裏已經沒有適合改造成苗床的女性了,所以就要到總部這裏‘購買’被關押的女性惡魔術士。”
雖然我對於惡魔術士沒什麽同情心,但涉及到這種人口販賣的問題,還是打從心底裏感覺到惡心。無論是這麽做的尉遲家,還是默許這種交易發生的安全局的黑暗面。
“交易是失敗了嗎?不然他們也沒必要到外界擄掠分家的女性了吧。”我邊說話邊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尉遲家是覺得外人和魔物混血的話,後代就沒有尉遲家自己的血液了嗎?那也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只要把女性惡魔術士的對象從魔物改變成宗家的男人,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用外面的女性惡魔術士解決繁衍問題對他們來說只是最後的選擇。雖然尉遲家在正常的道德觀念裏是罪惡至極,但是他們並不以為自己是邪惡的,只是覺得自己的價值觀在外界格格不入而已。因此他們也會擔心用女性惡魔術士產下的後代會不會出現先天邪惡的精神問題。”列缺說,“此外,我說他們擄掠分家的女性,並不是說他們僅僅擄掠了壹個兩個那麽簡單。尉遲家是傳承了三百年以上的家族,他們的血脈在外界開枝散葉,分家的數量很多,其中也有壹些缺乏覺察力天賦的家庭……比如說,妳還記得青鳥的母親嗎?”
“記得。青鳥的母親也是分家人,她缺乏覺察力天賦,對於隱秘世界壹無所知。”我說,“宗家為了應對日後或許會出現的後代魔物血液比例過高這壹問題,特地保留了幾支毫無魔物血液混入的支脈,她就是出身於這壹脈。”
“她的雙親知道尉遲宗家和隱秘世界的存在,但是她對此沒有意識。在她的眼裏,尉遲的宗家僅僅是群很神秘的親戚而已,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婚姻也是被安排的結果。”他說,“而尉遲家的很多分家就像是她壹樣,不知道宗家到底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術士和魔物等等概念。有些分家甚至早已與宗家斷開了聯系,成為了世俗社會的普通家庭。然後有壹天,宗家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對著那些家庭的男人說要把他的女兒和妻子‘邀請’到鄉下去成為他們的繁殖機器,妳覺得受到‘邀請’的人會是什麽反應?”
要麽是以為對方是群胡言亂語的瘋子,要麽是把對方當成來路不明的危險分子,我想普遍來說就只有這兩種反應吧。
真虧尉遲的宗家能覺得自己不是惡人,我根本無法想象那些人的內心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列缺繼續說:“在尉遲家看來,青鳥是他們理想的對象。而青鳥盡管前途廣大,卻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成長起來。如果尉遲的宗家要出動全部的力量暗算她,現在的她是難以抗衡的。”
“那麽我現在就去把他們全部殺了。”我毫不猶豫地說。
“慢著……妳這麽快就忘記我說的話了嗎?當尉遲的宗家處於自己的族地裏時,妳必須將其視為超主力級的對手。”他邊說話邊檢視著我的身體,“我並不是說妳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現在的妳已經把自己儲備的力量用得差不多了吧。根據我的預感,妳燃燒靈魂的時間最多只能再支持妳出壹招兩招,之後就會無力支撐……更加不要說妳還要先嘗試突破尉遲家的族地外圍的結界,那樣妳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用吧。”
“妳的意思是,我應該先去補充靈體碎片?”我問。
“沒錯。我知道妳為了保護青鳥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但要是妳人都犧牲了卻還沒有把本來能夠殺死的敵人殺死,那就是本末倒置了。先去做好準備吧。”他說,“妳也不用那麽著急。雖然尉遲家有可能會在我傷勢好轉之前動手,但他們也都是些格外小心謹慎的人,必定會先在遠處觀望壹些時間再下決定。畢竟要是看走眼了,他們壹族都會遭到毀滅,這在以延續家族血脈為使命的他們看來是絕對無法容忍的後果。所以至少在三個月以內……”
說著,他想了想,訂正道:“不,保險起見,還是再多高估些他們的膽子吧。至少在壹個月以內,他們不可能敢對青鳥有絲毫的冒犯。”
……
從列缺那裏離開之後,我在醫療設施外面遇到了青鳥,然後把自己從列缺那裏聽來的關於尉遲家的事情告訴給了她,囑咐她在最近要小心周圍。我這些天要去專心狩獵外界的前夜余孽補充靈體碎片,無法時刻在青鳥的身邊護衛她。
同時,我也在思考著自己今後要與哪些人戰鬥。
消滅尉遲家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但是打敗黎明和白駒就不是那麽壹回事了。我有著打敗黎明的底氣,黎明也有拉著我同歸於盡的強力手段,而白駒更是我毫無勝利自信的絕望之壁。我很可能會在今後的戰鬥中死去。
當然,在討伐邪惡的路上死去,這個願望本來就是我活到今天的心靈支柱。但是,如果在壹切結束之後我還活著,那麽要在接下來做的事情也已經明確了。
那就是在自己最後剩余的時間裏為青鳥掃平她未來晉升道路上的絆腳石,具體地說,就是要肅清總部那幫敗壞分子。
而那也符合我繼續行走在討伐邪惡的道路上的願望。
雖然那同樣是列缺所說的“治標不治本”,但是到底怎麽做才算是治本呢?我這個人要說是小聰明或許是有幾個,但是肯定沒有所謂的大智慧,也思考不出來足以治本的偉大治世方針,倒不如多殺些惡人圖個痛快。
況且,也總不能說是既然無法治本,就連標都不去治了吧。
肯定也會有人因為我的治標而得救的。
青鳥和我交流起了列缺的傷情。聊著聊著,我靈光壹現,問:“列缺用的那個爆發秘法,難道妳也會用嗎?”
“咦,妳怎麽會這麽想?”青鳥奇怪地問。
“列缺能夠把雷電凝聚為劍,將劍刺入自己的身體之後就會爆發出來更強的力量。而妳也有著把雷電凝聚為劍的技能,所以我想那會不會是相同類型的法術。”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且,過去的青鳥為了提升自己的戰鬥能力,把所有在學習上的精力都花費在了戰鬥方面。如果列缺有著大幅度提升戰鬥力的秘法,她似乎也沒有不討教的理由。
青鳥召喚出來雷電劍,在我的面前展示了下,然後笑著說:“倒是讓妳看出來了。妳說得對,這個法術原本就是要那麽用的。這是老師為了讓自己能夠暫時取回全盛期的力量而發明的秘法。他在傳授給我的時候說過,只要我真正地練成了這個秘法,就可以把自己的實力從主力級暫時增幅到超主力級。”
話雖如此,我以前卻是從來沒有見到青鳥表現過那種增幅自己力量的用法。我觀察著這把雷電劍,“也就是說,現在這個還是半成品?”
“是的,我壹直都控制不住這個法術。妳也看到老師那把大劍了吧,那看上去就是把很普通的金屬大劍,而我這把劍還維持著不穩定的雷電外貌,這就是我操縱能力不到位的表現。”她說,“只要我稍壹用力,這把劍就會變得巨大化,再往地上壹摔就會發生極大規模的爆炸。雖然這也不失為壹種逆轉戰局的大殺招,但是將其當成大招扔出去純粹是偏離初衷的用法。這個爆發的威力原本是應該要壓縮在我身體內部的。”
她描述的用法就和把超級炸彈放在自己身體裏引爆以獲得巨大動力壹樣荒唐。我的“燒魂模式”也不過是在自己的內部“燃燒”而已,她這就直接盤算著在自己的內部“爆炸”了。
我還以為自己為了得到力量而燃燒靈魂已經算是激進的做法,她居然比我還激進得多。
“那也太危險了吧?”我忍不住說。
“嗯,老師也有說過,那個招式就算是練成了,壹旦操作不當也會把自己炸得四分五裂。而即使壹切順利,也會變得在未來壹段時間內都無法戰鬥。當然,老師那個後遺癥其實也是異常的。正所謂‘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他是因為從壹開始就帶著深入根本的傷勢,所以後遺癥才會變得格外嚴重。”她說,“原本這個秘法的後遺癥只是會讓人在很長壹段時間都拿不出戰鬥的力氣而已,也不會影響到平時的修行和今後的成長。”
“那也算是合理的代價吧。”何止合理,我覺得列缺簡直是個天才,如此激進的爆發秘法居然只有這種程度的代價。
但是說著說著,青鳥卻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過,使用這個爆發秘法真的有必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什麽?”我差點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我是說,我覺得老師發明的這個爆發秘法真的非常厲害,在真正練成以後其實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使用。當然,也不是說可以毫無限制,畢竟是要去操縱遠超自己極限的力量,特別是讓我這個主力級去操縱超主力級的力量,事後肯定還是會有些肌肉酸痛的。”她說,“但是我這麽跟老師說了之後,他反而壹臉莫名其妙,然後跟我說明了這個爆發秘法為什麽會有後遺癥。說實話我還是無法理解,也跟他說了自己的壹些見解。只不過可能我的表達能力不太好,他也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麽,然後暫時禁止了我繼續練習。”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青鳥過去神奇地破解掉尉遲處心積慮布置的封印陣的事情。
“妳還是有在偷偷練習的吧。”接著,我還回憶起了青鳥打敗傳教士的壹幕,那原本應該把傳教士打得灰飛煙滅的巨大雷電劍,在青鳥的操縱之下為其留下了茍延殘喘的生機。雷電和爆炸都是極其暴虐的力量,她卻對其體現出了舉重若輕的操縱力,與治愈夢境裏的她判若兩人。
“因為妳最近提升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啊,我都已經被妳甩到後面去了,就只好背著老師偷偷地把這個法術重新練了起來,再過壹個月應該就可以真正練成了。”她說,“其實我也擔心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誤。以前我也不是沒有優化過壹些簡單的法術,但這個可是老師親手發明的秘法,我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用得比創造者還好呢?所以我也把自己練習的成果展示給老師看了,然後……”
“然後他訓斥了妳?”我問。
她先是搖頭,然後說:“他收回了自己上次的話,說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