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後的兩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終於等到了要回家的那壹天，
真的是歸心似箭。坐在長途汽車上，壹直希望汽車加快速度。在車上，彤彤只要
有工作空閑的時間，都會給我發微信，陪我聊天打發時間。因為我是下午兩點鐘
到家，而彤彤是下午五點鐘下班，所以到家的時候彤彤並沒有在家裏。等我到家
的時候，打開房門，看著熟悉的房間客廳，我想深深聞嗅壹下家裏的空氣，短短
的壹個星期，卻讓我充滿了想念。

　　「恩？」只是當我對著客廳深呼吸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壹絲不對，因為
客廳裏竟然有煙味。彤彤是不抽煙的，這股煙味還是比較辛辣的那種。這種辛辣
的煙，只有男人會喜歡，女士煙壹般都比較輕柔。我趕緊放下行李走到了客廳中
間，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果然有壹些煙頭，煙頭上還散發著濃烈的煙草氣味。

　　「有男人來過家裏？」此時我的心不由得突然加快，前天我給了彤彤最後的
承諾，也給了下了最後的定心丸，昨晚彤彤就把男人領回來了？只是昨晚彤彤和
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很正常啊。而且，彤彤為什麽沒有和我說？聞嗅著房間裏
的煙味殘留程度，我感覺這個男人應該是剛離開不久，大約也就是比我早壹個小
時左右離開的，彤彤中午是沒有回家的習慣的。

　　我打開我倆的臥室，發現床鋪整理的整整齊齊，次臥也是如此，但是次臥有
著濃重的煙味，床頭櫃的煙灰缸裏也有煙頭。因為前天被彤彤戲耍，所以這次我
並沒有太過激動，沒準又是彤彤給我開玩笑，是她的惡作劇嗎？我拿出手機想詢
問彤彤，昨晚真的有男人來我家嗎？是在次臥居住的嗎？而且門口擺著壹雙男士
拖鞋，是男人走的時候留下的。不過我怎麽感覺也不想惡作劇，因為彤彤犯不著
大中午不休息跑回家給我布置這個場景吧。我沒有詢問，但是心跳卻遲遲無法平
靜。

　　我躺在床上，還是家裏的床鋪舒服，雖然我很累，卻遲遲沒有睡著，大腦中
再次胡思亂想起來，被前天彤彤嚇了壹大跳，弄的自己真的疑神疑鬼，現在就希
望彤彤早點下班回家，之後主動的和我「坦白」。等啊等啊，直到我等的百無聊
賴的時候，門口終於響起了腳步聲，我趕緊起身到了門口，房門打開，彤彤拎著
購物袋走進了家門。

　　「老公……」彤彤看到我，露出壹絲驚喜，吧購物袋放下和我來了壹個熊抱。

　　「老婆……」我也回應著彤彤。

　　「讓我看看……恩，還好，沒有餓瘦……」彤彤從我的懷抱中離開，撫著我
的肩膀看著我說到，不過她的眼神稍微有點閃躲，似乎又壹絲羞澀。自從彤彤答
應我的要求後，她面對我的時候還無法徹底放開，這也是唯壹的弊端，不過隨著
時間的推移，彤彤慢慢習慣後，這些羞澀都會消失。

　　「趕緊進來吧……」我從彤彤手上接過挎包和她的風衣說到。

　　「餓了吧？今晚我給妳做點好吃的……「彤彤走進衛生間洗手說到。

　　「不用了，隨便對付壹口就行……」我看到彤彤的眼中也有壹絲疲憊，心疼
的說到，同時心中有些焦急，彤彤忙碌壹天已經很累了，晚上還得照顧我。

　　「呵呵……」彤彤走出衛生間，壹邊擦手壹邊對我笑道。

　　「對了，老公，昨天爸來了，拿來了好多的農家菜，我給妳做壹些吧……」
廚房裏突然傳來了彤彤的聲音，此時她在廚房裏開始忙碌著？

　　「父親來了？什麽時候走的？」聽到彤彤的話，我猛然壹驚，似乎想到了什
麽。

　　「今天走的啊，我告訴他妳今天回來，讓他多住幾天，可他就是不住，應該
是坐中午的那趟農村客車走的……」彤彤壹邊做飯壹邊說著。

　　「哦……」此時我不由得松了壹口氣，同時心中的緊張平復了下來。這個時
候我註意到了煙灰缸裏的煙頭，是那種胃口辛辣的中南海，這就是我父親最喜歡
抽的煙，剛剛自己因為猜忌和慌亂竟然沒有仔細看煙頭的品牌。

　　父親壹年都會來城裏好幾次，可能是為了辦事，也可能是為了給我們送東西，
當然最有可能幹的事情就是嫖娼。其實父親來城裏的次數不少，但是很多次都不
告訴我和彤彤，自己來這裏呆壹晚就走，往往都是去了風情場所。記得有壹次我
在大街上無意碰到了父親，父親見到我壹臉的尷尬，我自然知道他去了哪兒，但
我還是和他打招呼，不過我的臉壹直是冷著的，因為真的無法掩飾心中的氣憤，
恨鐵不成鋼。壹年來我家的次數屈指可數，看來父親可能不是昨天來的市裏，可
能早就來了，而且來了好幾天，前幾天風花雪月，錢敗光了，就會來我們家送特
產，走的時候彤彤往往都會塞給父親壹點錢，本來我倆就壹屁股債。本來給自己
的父親花錢盡孝是理所應當，但父親把錢都花在了賭博和妓女身上，讓我的錢拿
的是十分的不甘心。自己辛苦賺的錢讓父親拿去嫖妓，真的讓人很無語。

　　在飯桌上，彤彤吃的很少，吃完後就杵著下巴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愛意，還
有壹絲淡淡的憂愁。我此時想在飯桌上問出那個自己期待已久的答案，但是告訴
自己不要心急，壹會躺在床上再問。躺在床上，我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彤彤在
做家務，做完家務又開始洗澡，我在床上焦急的等著。可能彤彤知道今晚要面對
什麽，貌似在磨蹭時間，我等的十分的焦急。不過彤彤磨蹭的再久也有回來的時
候，當彤彤套著那套熟悉的睡裙，頭發濕漉漉的回臥室的時候，我看著她露出壹
絲笑意。看著我露出的微笑，彤彤沒有和我對視，臉頰突然變得潮紅起來。

　　「老婆，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彤彤躺在我身邊，我撫摸著她的頭發
說到，聽到我的問題後，彤彤的身體猛地壹緊。

　　「怎麽？還沒有確定好嗎？我可以再等……」從彤彤回來的時候，在她欣喜
的眼中我就看到了憂愁，為了不給她太大的壓力，我幹脆聖人壹次，再給彤彤點
時間，雖然我心中已經急不可耐的知道答案。

　　「不……不是的，已經確定了……」聽到我的話後，沈寂了壹會，彤彤的聲
音傳來，臉埋在我的肩膀上沒有擡起來，聲音帶著顫抖，預示著她此時的緊張。

　　「是誰？」我立刻把上半身擡起，靠在床頭上有些焦急的問道。只是彤彤離
開我的肩膀上，竟然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久久不說話。

　　「是我認識的人嗎？」感覺彤彤似乎難以啟齒，我開始主動猜測起來。只是
聽到的話後，彤彤安靜了壹會，之後竟然在被子裏點了點頭，算是給了我答案。
此時我更加的興奮起來，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同時感覺到胯部有些微微的鼓
起。

　　「是誰？是妳的同事小吳嗎？」我撫摸著彤彤露出來的頭發猜測著，我從彤
彤的身邊人開始猜測起來。結果聽到我的答案後，被子裏的彤彤竟然搖了搖頭。

　　「不是小吳？那是妳的前男友小辰？」我再次詢問著，結果被子裏的彤彤還
是搖了搖頭。不是小吳也不是小辰，最親近的人只有小輝了，我心中認為最佳的
人選。

　　「那……那是小輝嗎？」此時我再次詢問了出來，也是我內心中認為可能性
最大的人，自己控制的呼吸也無法平靜，竟然有些粗重起來。如果是小輝的話，
那麽……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火熱起來，也不知道彤彤能否感覺到我身體的火
熱，其實我也想用身體的反應來告訴彤彤，自己心中的建議，雖然我答應彤彤不
能夠幹涉。

　　詢問後，我看著被子裏的彤彤，同時撫摸著她秀發的雙手也在感覺著，用視
覺和觸覺來判斷彤彤是點頭還是搖頭……

　　只不過彤彤的動作讓我再次意外，因為讓我出乎意料的是，彤彤竟然又搖頭
了。不是小輝？我此時不由得有些傻眼了，不是小吳，不是小辰，也不是小輝，
這幾個男人都是彤彤身邊接觸最多的男人，也是我認識當中印象最深的，但卻不
是他們，那會是誰呢？我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其他男人的模樣，雖然我和彤彤還
認識其他不少的男性，但他們要不是歲數大，要麽就是年紀小，要麽就是長的醜，
只有這三位讓彤彤印象比較好，最重要的是他們三個都足夠帥。

　　「不是他們三個，那會是誰？老婆，妳不會沒有和我說實話吧？」我此時不
由得猜測，是不是彤彤太過害羞，可能不敢承認我說的答案呢。被子裏的彤彤陷
入了沈默，似乎不敢面對我。我等待著，臥室裏陷入了安靜。

　　「老公，無論我選擇誰妳都會接受嗎？確定嗎？如果妳不同意怎麽辦？」許
久後，或許是安靜的氛圍讓彤彤有些害怕，所以她把腦袋從被子裏伸出來，不敢
和我對視說到。

　　「只要是妳的選擇，我壹定會尊重妳，因為是妳的意願，無論是誰我都同意
……」此時我搬過彤彤的臉，讓她看著我的眼睛，看到我心中的真誠和決心。彤
彤的秀目看著我，眼中帶著糾結和哀傷，還有壹絲緊張和害怕。

　　「那好，妳把燈關上……」彤彤淡淡的說了壹句。我趕緊爬到床頭把燈關上，
整個臥室陷入了黑暗之中。黑暗之中，我只能夠聽到彤彤紊亂的呼吸，這個答案
似乎真的難以啟齒，同時我也感覺到我咚咚的心跳社工。

　　「到底是誰啊？老婆，妳想把我急死啊……」此時彤彤還不說話，我不由得
著急的說道，胃口被掉了這麽長時間，現在臨近答案還這麽吊著。

　　「好，我告訴妳，把耳朵湊過來……」彤彤發出了壹聲嘆息，之後對著我輕
輕的說道，我撫著床邊把耳朵湊了過去，直到感覺到彤彤紅唇噴出的氣體和體溫。
彤彤在我的耳邊說了壹個悄悄話，給了我壹個答案。

　　「咯噔……」床板突然發出了壹聲巨響，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撫著床邊
的手滑落，弄的我差點摔倒床下去。因為剛剛的壹瞬間，我的身體發軟，因為彤
彤告訴了我答案，而答案完全出乎我的預料之外，而且是驚天動地，差點沒把我
嚇死。

　　「誰？是誰？我沒聽清楚……」剛剛聽清楚了，但我還是確認壹下，因為我
真的不敢相信彤彤的人選竟然會是他。我說話的聲音也帶著顫抖，因為此時的我，
比前天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還要驚訝，沖擊力比彤彤戲耍我的時候還要大。

　　「我定的人選是妳的爸爸……」彤彤深吸了壹口氣，再次說道，這次沒有說
悄悄話，她的話語在這個臥室裏飄蕩著。聽著彤彤確認的答案，我感覺自己的大
腦壹陣眩暈，差點昏過去。

　　彤彤選擇的人選竟然是我父親？我那個人渣父親？壹個年過半百的老渣男？
壹個農村出身的老農民？彤彤不會和我開玩笑吧？要知道我父親可是她的親公公
啊。我在之前有過無數的猜想，很多的可能人選都在我的腦海中閃過，但是我唯
獨沒有想過我的父親，因為在我的眼中，父親無論是樣貌還是年齡，生活習慣還
是人品，都不符合彤彤的標準，正常人都喜歡眼緣好的，年輕的，漂亮的。彤彤
選擇了父親，難道說彤彤有戀父情節嗎？還是說彤彤在和我開玩笑？畢竟前天我
剛被她戲耍過。

　　「老婆，玩笑可不能這麽開，前天被妳嚇的差點出心臟病，難道這次妳想讓
妳老公直接歸西啊？」想到彤彤戲耍我，我呼出壹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同時
黑暗中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

　　「老公，我沒有騙妳，這次我是認真的，我選擇的人真的就是妳的父親…
…」彤彤伸出火熱的手抓住了我捏她臉蛋的手，此時我感覺到她手心裏的汗珠，
還有火熱，同時她的手在顫抖。彤彤此時的緊張不是裝出來的，這就說明彤彤沒
有開玩笑，她的選擇真的是我的父親，我看不起的父親。

　　「為什麽？」我努力平復自己，張開嘴說出了這麽幾個字。

　　「老公，如果妳不願意的話，咱們就此停止，好不好？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這麽天我真的好糾結……」那邊的彤彤此時不由得出了哭腔，看來她這麽長時間
也不好受。

　　「不是我不願意，只是答案讓我出乎意料，小吳小辰小輝我想到了，但是我
萬萬沒有想到妳會選擇我父親，我只是想知道妳為什麽選擇他？」我在黑暗中吧
彤彤摟到了懷裏，同時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輕柔了好多。我現在最多的就是想知
道，理智的彤彤為什麽會選擇父親。

　　「老公，這個人選的確定我是深思熟慮過的，我考慮了很久很久……其實小
輝他們我也考慮過，但最後都被我否決了……」彤彤趴在我的懷裏，和我輕輕的
說道，黑暗中看不大彼此的眼睛，或許能夠讓彼此說話更加的心安壹些。

　　「難道妳有……那個情節嗎？妳喜歡我父親這種比較老的……」我不由得想
到了戀父情節，這是我唯壹能夠想到的理由。

　　「老公，我是壹個很正常的女人，我也喜歡比較耐看的，我也喜歡年輕的，
我的眼光和常人無異。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選擇小輝他們也不願意選擇咱
爸，但這個事情不是光有眼緣就可以的，考慮的其他因素太多了……」彤彤把臉
從我的懷中擡起，用手撫摸著我的臉，我的臉可以感受到彤彤手心的潮濕。

　　「首先，小吳和小辰都沒有結婚，如果我和他們發生關系，那麽就可能被他
們纏住，甚至被威脅，畢竟他們壹直暗戀我許久，尤其是小辰，我嫁給了妳，他
騷擾了我很久，如果和他們發生關系被他們誤會，那麽我就等於染上了很多麻煩，
萬壹他們以愛的名義希望我和妳離婚等等，還有，他們嘴巴不嚴傳出去，我以後
還怎麽在公司啊……」彤彤開始給我分析起來，聽了彤彤的分析，我的腦海中閃
過壹絲明悟，的確，如果彤彤選擇了未婚的人，彤彤對他只有性，沒有愛，但是
對方如果愛上彤彤，就會纏著彤彤，雖然彤彤不會和我離婚，但染上這個麻煩後，
再傳出彤彤的緋聞，那麽彤彤真的沒法活了，理智的說，未婚的人不能選擇。

　　「那麽小輝呢？他不是未婚的啊……」此時我不由得詢問道，聲音中帶著急
切，未婚的我可以理解，那麽小輝已婚還不行嗎？

　　「至於小輝，更加不行了，首先小輝是身邊的人，太熟悉了，而且他和小薇
的感情那麽好，就算我成功的和他……那麽對小薇也不公平，我和她是好閨蜜，
好閨蜜勾引對方的老公出軌，那麽我豈不是成為了壹個狐貍精？而且萬壹我和小
輝的事情敗露，那麽小薇會怎麽樣？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感情就此破裂，到時候
弄成反目成仇？這個代價值得嗎？所以我想到了小薇，那麽小輝自然也就被我放
棄了，其實在我的心中，小輝是最好的人選，因為我雖然不愛他，但至少我不討
厭他……」彤彤深吸壹口氣繼續的說道，此時的臥室中只能聽到我倆紊亂的呼吸
聲。

　　「至於咱爸……」彤彤說到了我父親後，陷入了短暫的沈寂，彤彤在如此緊
張和慌亂的情況下還能夠和我理智的分析，說明她在我回來之前已經想好了說辭，
只不過提到父親，彤彤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說實話，咱們在我心中是最不願意選擇的人選，老公，我說的是實話，因
為他是我公公，而且年齡也……但綜合考慮後，咱爸這個最不願意選擇的人選，
卻是最合適最安全的人選，選擇他沒有後顧之憂……」彤彤說完後停頓了壹下我
耐心等待著彤彤說的答案，同時我也希望彤彤的理由能夠說服我，否則我寧願停
止也不願意把彤彤推給他，我認為不配做我父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