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血劍之陣
神藏 by 打眼
2019-3-28 20:56
左星浩此次,可謂是有備而來的。
應下這差事後,左星浩便從常樂山手中拿到了天地宗幾人的情報,眼下發現彭斌與方雷兩人正在戰場之中,卻是不見方逸與龍旺達,神識瞬間籠罩整座羅浮島,便看到龍旺達正穩坐在宗主寶座之上,可神識覆蓋之內,卻未發現方逸的蹤跡。
若是方逸還在羅浮島,那便壹定是躲在某個地方閉關修煉,閉關修煉之地,有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再正常不過,因此左星浩給了壹炷香的時間,便是留出時間,好讓他們有時間去通知方逸。
有自己牽制元劍壹,對於天地宗來說,三位半步元嬰修者無人能敵,方逸要是不想見到自己的宗門被滅,必然是會出現的。
按照常樂山叮囑,只要想辦法逼迫方逸強行渡劫,然後帶領還活著的金丹修者離開,左星浩便算是完成任務了,至於龍旺達手中是否有招魂幡,反倒是沒那麽重要。
當然,若是能借那些金丹初期、中期修者之手,逼迫的龍旺達出面施展招魂幡自是最好不過。
這也是臨出發前,常樂山才向左星浩交代的,雖然不明白常樂山的用意,不過這也正合左星浩的心思,若真是有靈器級別的招魂幡,他才不會說出去,這種寶貝自然是要想辦法弄到自己手裏才對。
以自己的修為,再加上靈器級別的招魂幡,便是對上三大聖地的元嬰老怪他都不懼,想到這裏,左星浩心裏不由火熱了起來,這招魂幡也是他此次前來的目地之壹。
“左星浩。”元劍壹看著對方,說道:“本座承認,天地宗之中的確沒有人能抵擋妳手下那三位半步元嬰修者。”
左星浩靜靜聽著,面露微笑:“妳知道就好,元兄,妳還是讓開吧。”
“可妳不要忘記,半步元嬰修者,天地宗沒有,我劍宗有。”元劍壹冷聲道:“本座已經傳訊,最多半日,劍宗兩位半步元嬰修者便能趕來天地宗,妳確定妳手下這三位半步元嬰修者是我劍宗修者的對手?”
劍宗修者,普遍戰力強橫,同境界修者難以望其項背,兩位劍宗修者,便是對上三五位同級修者都遊刃有余。
“半步元嬰修者,連雲海域也不多見,妳就忍心讓他們隕落於此?”
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方逸怕是不露面不行了,以方逸的實力,或許能夠應付那三位半步元嬰修者,但如此壹來,便徹底暴露了方逸的實力,因此,元劍壹也只能盡量拖延,若是能讓左星浩知難退去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同時,元劍壹也有些懊惱,早就應該建立劍宗與天地宗之間直接相連的傳送陣。
壹直以來,元劍壹以為有自己坐鎮便可萬無壹失,卻沒有想到如今這種局面,至於通過瞬間移動將兩位半步元嬰修者帶來,這種局面卻就不可能了,雖然也就壹瞬間的功夫,但有著壹瞬間,足夠左星浩將在場主人盡數誅殺了。
“元劍壹,這不像是妳的風格啊。”左星浩壹臉詫異的看向了元劍壹,開口說道:“我印象中的元劍壹,壹言不合,拔劍相向,快意恩仇,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婆婆媽媽了?”
被左星浩嘲諷,元劍壹面有怒色,沈聲道:“左星浩,本座不妨告訴妳,便是妳現在占下這羅浮島也沒用,不消半日,本座便能帶領劍宗弟子重奪羅浮島,將妳這些手下盡數誅殺。”
元劍壹的聲音不小,不但左星浩聽的清清楚楚,那些金丹修者亦聽的清楚,元劍壹本是想以此動搖那些金丹修者之軍心,尤其那三位半步元嬰,可這話說完,那些金丹修者連壹點反應都沒有。
“還有半柱香時間。”左星浩根本不理會元劍壹說什麽,兀自算著時間。
“他們要戰,那便戰。”壹片山谷間,白光壹閃,方逸身影已經到了元劍壹身旁,看向左星浩:“與天地宗開戰,或許妳能逃掉,不過妳帶來的這些金丹修者卻是壹個都別想走。”
沒有人打擾方逸閉關修行,倒是方逸體內的鈞天鼎,神識探查到了這裏,才將方逸從靜修中喚醒。
“好大的口氣。”
左星浩見方逸出現,嘴角露出笑容,任務已經完成了壹半,背後浮沈出現在手中,隨手壹揮,便見無數白色絲線遮蔽了天空,那絲線所過之處,空間都在震蕩。
“元長老,這裏交給妳。”
方逸背後流光羽翼微動,身軀便如壹道白光射出,瞬息間便到達壹位半步元嬰修者身前,沒有絲毫試探,壹劍遞出,劍尖所指方向,空間震蕩,磅礴劍氣噴湧而出,在那億萬道凝聚在壹起,密集如同空氣波動般的劍氣周圍,裂開壹道道漆黑細密的裂縫。
“這怎麽可能?”
正面面對方逸寂滅壹劍的那半步元嬰修者,面露震驚之色,他看的清楚,對方修為只有半步金丹境界,可這壹劍之威,竟能使周圍空間裂開,更為要命的是,這壹劍刺來,周圍空間都在震蕩,便是想躲都不行,只能硬抗。
剛要駕馭本命飛劍抵擋,便見方逸眼中光芒壹閃,識海之中突然壹陣刺痛,有那麽壹瞬間,身軀不受控制,就在這短短壹瞬,億萬道劍氣轟中這半步元嬰修者的身軀。
沒有靈力防禦抵擋,半步元嬰和尋常修者也沒有什麽不同,被方逸寂滅劍氣轟中,成了壹片碎屑,血雨憑空飄灑,方逸手中壹揮,頓時壹片火焰包裹住那些碎屑,瞬間化為虛無。
半步元嬰修者,僅僅壹個照面,便死於方逸劍下。
整個戰場瞬間寂靜,便連元劍壹與左星浩都停下了,看著方逸目瞪口呆。
半步金丹修者,壹招斬殺半步元嬰修者,左星浩都感覺自己識海中都有些亂,將這件事情告知常樂山,他能信?
本來,外界傳言,方逸半步金丹境界便能媲美金丹後期,左星浩都有些不信,覺得定是有人誇大了傳言,若是有人告訴他半步金丹就能夠壹招斬殺半步元嬰,左星浩定會當個笑話,絕不會放在心上。
便是此刻親眼看到,左星浩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麽錯覺,或是還有什麽元嬰修者躲藏在暗中沒有露面,只在這壹瞬間出手偷襲,造成是方逸壹劍斬殺半步元嬰的錯覺。
元劍壹也有些發楞,即便是知道方逸已經斬殺過嚴立,但那終究是聽方逸自己所說,並未親眼見到,如今壹劍斬殺對方壹位半步元嬰修者,元劍壹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同時心中亦有興奮之情,不虧他壹大把年紀稱呼壹句師叔祖。
莫說是他們,便是方逸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之前與嚴立壹戰,可謂是手段盡出,最後拼著耗光神識靈力施展出只在識海中推演過的招式才最終將其斬殺,可斬殺眼前這半步元嬰修者就容易許多,寂滅壹出,神識化劍攻向對方識海,就這樣解決了。
輕松的有些超乎方逸的想象。
“唉。”反應過來的元劍壹重重嘆口氣,如今的方逸展現的越加強大,麻煩也就越大,除非……
元劍壹看向左星浩,除非將這戰場中所有全部殺光,至於這些修者有沒有心燈影像,卻就不是現在考慮的了,至少如今這些人,不能走脫壹個,包括左星浩。
心思壹起,元劍壹身前陡然出現壹柄飛劍,壹口精血噴出,盡數灑在那柄飛劍之上,口中喝道:“血劍之陣,起。”
隨著元劍壹壹聲喝,那柄飛劍驟然分離,化作數百柄飛劍,在虛空之中圍出了壹個巨型圓球,將他與左星浩兩人包裹在其中。
圓球之內,到處都在閃爍著漆黑的空間裂縫,圓球的外圍,則是元劍壹本命飛劍所化,紅銀兩色光芒交替閃爍。
被包裹在劍陣內的左星浩驟然變了臉色,沈聲道:“血劍之陣,元劍壹,到底是為什麽?值得妳這樣做?”
血劍之陣,便是以自身精血與本命飛劍相融,籠罩壹片空間,由於威能巨大,被籠罩的這片空間極不穩定,元嬰修者所擅長的瞬間移動根本無法施展,壹旦血劍之陣形成,便是兩位元嬰修者相互搏命之時。
但是,施展血劍之陣,卻沒有那麽簡單,以自身精血為引,耗去百年壽命才能形成。
“欲要挑釁我劍宗,便要有隕落在此的覺悟,左星浩,本座三番五次勸妳,可妳卻不聽勸誡,如何,做好隕落的準備了麽?”
元劍壹負手立於空中,衣衫獵獵,伸手壹招,壹道夾雜著銀色與紅色的劍光漂浮於掌中。
“瘋子,瘋子……”被圍困在血劍之陣中的左星浩喝罵道:“劍宗就是壹群瘋子,就算殺了我,折妳百年壽命,值得嗎?”
左星浩實在不懂,元劍壹有什麽必要舍棄百年壽命非要和自己拼個魚死網破,這壹刻,左星浩心中竟有壹絲後悔。
“瘋子?”元劍壹冷笑:“連雲海域之中,不是很多人都這麽稱呼我們劍宗中人,妳又不是第壹天才知道,受死。”
壹道紅銀相間的光芒斬向左星浩。
“殺!”戰場之中,方逸獨戰兩位半步元嬰修者,彭斌、許劍以及小魔王則是殺入那群金丹修者之中。
以那猢猻模樣修者為首的金丹修者們突然分散開,再聚攏,瞬間便將彭斌等人包裹在其中,這些人顯然已經在壹起配合過多年,根本不用法器,皆是以靈力攻擊,那些靈力逐壹匯聚,威能也在匯聚。
已經見識過那靈力海浪威力的彭斌等人皆是神情肅穆,被壹群金丹修者包圍在中間,無論攻向哪裏,這些修者都是聯手抗衡,便是彭斌的五鬼噬魂,也沒有辦法直接滅殺,只能夠短暫影響對方的識海以及神魂,之後仍要借助其他手段才能將對手誅殺。
而五鬼噬魂攻擊範圍有限,不可能將這些修者全部籠罩起來,反而是只能影響壹小部分修者,以他們的手段,剩余那些修者的靈力防禦依舊破不開,更何況,對方的靈力攻擊正在逐漸形成,到時候幾人被圍在中間,還不知道能不能抵擋的住。
“哈哈,我來晚了。”正這時,龍旺達從宗門大殿飛出,直奔戰場之中,手中黑色小旗壹展,迎風而漲,帶起陣陣黑色濃霧,將數十位金丹修者盡數籠罩其中。
招魂幡可不同五鬼噬魂,只要是在黑色霧氣籠罩範圍內,金丹初期修者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三十余位金丹初期修者的神魂瞬間被拉扯出身軀,便是金丹中期境界的修者都要盡力抵擋。
合圍之勢瞬間被破。
“哈哈,老龍,妳來的正是時候。”彭斌哈哈大笑,身軀壹震,五條黑色巨龍沖向五位金丹後期修者,那些金丹後期修者之前便感受過五鬼噬魂的威力,知道不能抵擋,便要逃離。
小魔王身影連閃,幾乎同時出現在那五個金丹後期修者面前,擡手便是壹個巨大掌印拍出,硬生生將那五位金丹後期修者逼迫得無處躲閃,被黑色巨龍穿過身軀,彭斌與許劍刀劍齊揮,數十道光芒閃過,五位修者的身軀便成了壹塊塊碎肉。
“怎麽樣?有沒有本事把妳們留下?”
戰場之中,六位金丹後期,如今便只剩下那猢猻模樣的修者,也是這些金丹修者中的首領,五位金丹後期修者瞬間被滅,這位首領心中已是膽寒,剛想要逃離,便見小魔王擋在了自己身前。
下意識後退壹步,隨後眼神之中閃過厲色,獰笑道:“都給我死……”
“不好,快走。”彭斌面色驟變,這首領竟是要自爆金丹,金丹後期修者自爆,莫說他們現在就在這首領周圍,正好承受爆炸的沖擊,便是離的遠些,被波及到了也不好受。
只是,小魔王瞬息間便到了那首領面前,食指點在那首領眉心,便見那首領眼神之中再沒有了色彩,已是身死道消。